聽著一幫弟兄都心氣兒火熱,秦虎心裡也是格外踏實,放下飯碗先問巴子那邊的情況,“當家的,那個權大頭怎麼樣?”
“俺覺得不錯,人是個仗義漢子,禍禍百姓的事兒乾的不算多,以往砸紅窯的時候可不少,這幫傢伙膽子挺大!”
“嗯,好好帶帶,看看將來起了大仗,能不能跟上趟兒……”
放下巴子這邊,秦虎又問起另一個關鍵細節,“當家的,咱現在有多少載重大車了?”
“小三百輛了!楊二這回跟著你那神仙師傅可漲了本事,馬師傅白天幫著幹,他們晚上連軸轉,手藝大進了!”
“嘿嘿,他大哥成群想拜師傅沒拜成,楊二倒是趕上了好機會!給我也弄20輛到瀋陽備著……”
鄭文鬥立馬接上了話茬兒,“就想聽你說說這個,咱這陣子錢花的嘩嘩的,就等你往家裡拉疙瘩了!”
“嗯,那我來說說奉天城裡的準備情況……”
秦虎從迫擊炮廠的情況開始講,再說到了兵工廠裡那如山的彈藥,把自己大致的行動方案也給三位當家人提出來做調整補充,最後才說到邊業銀行和東三省官銀號裡的疙瘩……
聽說東三省官銀號裡有十噸的金條,兩位鄭當家可是眉開眼笑了,“哈哈,還是他老張家的蘭頭海!加上老海那邊兩千人馬,這三十多萬兩疙瘩也夠咱們使勁折騰十年的,搬了它搬了它……”
聽了秦虎的想法,周聚海是心頭大震,家裡這頭小老虎現在翅膀管兒硬了,不僅想要搬清了兵工廠裡的彈藥,還把算盤珠子扒拉到了奉天軍的府庫裡!多搬些槍彈出來,那是為了保家護國幹小日本子,這個沒說的,可真要動了老張家的府庫,一旦走露了訊息,那可是裡外皆敵了……
“虎子,動了官銀號和張家的邊業銀行,那事兒可大了,咱在東北軍裡可就沒法立腳了!”
“咱不拿也是留給小日本子,老海,那些疙瘩到了咱手裡,咱們後面可就不為錢兒發愁了!虎子早在南京那邊留了後路,咱將來可不一定跟著張家跑了?”
“老斗,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的,咱隊伍在關外,要在這裡跟小日本子鬥下去,這裡西下瞅瞅可都是張家的人馬,咱能飛到江南去?不打小日本子了?”
秦虎這裡還沒提難處細節,周聚海和鄭文斗的思路先頂了牛兒,兩邊終究起步就不是一個路數,現在隊伍合兵一處,下面弟兄們初步融合沒出啥問題,當家人這裡先出了分歧……
一首沒出聲兒的大當家這時慎重的問了出來,“虎子,動張家的府庫有把握嗎?能確保不走漏半點兒風聲兒不?”
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秦虎臉上,他左右瞅瞅攤了攤手,“我要出手,必然是搶在小日本子發動之初的混亂時刻,絕不能把大筆的資金讓日本人搶了去,這黑鍋還要讓日本人替咱背上!方案應該沒啥問題,眼下也做了些必要的準備,可真正動手時大亂之中機會好不好?一點兒岔劈不出也不好說,將來也不敢說就不漏一星半點兒的風聲兒……”
“那這事兒得再議議,虎子,張家的府庫不可輕動……”
“海叔,這事兒你先別急,這其中還出了些變數……”
秦虎再把與卞福孫前後兩次通氣兒的情況一說,周聚海這兒稍稍踏實了,鄭文鬥又拍了大腿,“你小子聰明一世,咋這時候犯糊塗?盤子都踩好了,就要到手的疙瘩,你這一提醒兒,那還不都得飛了?”
這時又是大當家鄭貴堂說了話,“老斗,你也別急,先聽聽虎子對大局的想法?”
秦虎吐了口長氣兒把自己的矛盾心態合盤托出,“我心裡也是矛盾的,從種種跡象推斷,奉天帥府是不想也不敢跟日本人硬磕的,南京政府那邊也不會支援奉天軍與日本人開戰,可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,希望東北軍上下能頓然醒悟,為保自家根基,與日軍拼死一搏,如果關外軍民能團結一心遏制住日本人的野心,咱中國人會少流多少血啊!
前面我請張靜江去勸少帥是這樣的考慮,這次沒忍住又提醒那個卞福孫也是這個考慮,我們搞來那些錢,也是用來壯大隊伍打小日本子的,可現在的局面,要頂住日本人的全面進攻,咱這幾千人也扛不起這杆主力大旗,我們這些小人物也沒有多大的號召力,如果東北軍主力一股腦跑了,就要把咱辛辛苦苦拉起來的隊伍都填進去,我肉疼啊!”
“虎子,你這一提醒兒,別給弄個雞飛蛋打了!疙瘩他們拉跑了,仗他們也不扛著……”
“鬥叔,為這事兒,老蔫在奉天己經跟我鬧過一場了,我也在尋思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……”
“哦?虎子,還有兩頭兒周全的法子?”
“貴叔,辦法兒是人想出來的,不就是為了持久大戰備下個家底兒的事嘛?我做了兩手兒準備,前腳我提醒了中國銀行的卞福孫,後腳我就讓三泰盯緊了官銀號,那些疙瘩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!如果奉天帥府真有了動靜兒,咱拿不到那些疙瘩了,我就換個日本人的目標……”
“搶小日本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