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遙站在他們中間,背對著倉庫門口。江錦辭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單薄的肩膀微微起伏。
垂在身側的手還握著那瓶易拉罐果汁,此時已經被她捏爆,橙色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流,大半瓶都潑灑在地上,黏糊糊地蜿蜒開來。
“裡面那女的還活著,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?” 江錦辭走過去,輕聲問道。
聽到江錦辭的聲音,葉知遙的身子晃了晃,沉默了片刻,緩緩抬起手猛地一抓!
一陣密集的咔嚓咔嚓聲響起,跪在地上的安保人員,四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了麻花。
可即便如此,這些人依舊雙眼無神,一聲慘叫也沒喊出來,只有那個噴毒霧的脖子直接被擰斷。。
江錦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“鐵人”,上前兩步,伸手抓住對方的衣領,直接將他帶到兩百米高空鬆開手。
隨後瞬移落地,重新站在葉知遙身旁道:“走吧。”
葉知遙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,臉色比剛才更蒼白,連站都有些站不穩。
而那些被解除精神控制的安保人員,終於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葉知遙突然一把拉住準備離開的江錦辭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話來。
江錦辭沉默了一會,輕聲解釋:“我給她留了一把手槍和十幾發子彈,她可以自己做任何想做的決定。
而且,你不是已經把這些人留給她解決了麼?這山上的喪屍我也清理乾淨了,她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,不需要我們過多幹預。”
“嗯…… 我只是有些難受。” 葉知遙抬手抹了抹眼淚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那就努力點。”
江錦辭從空間裡又拿出一瓶果汁,遞到她手裡,語氣柔和了些。
“去適應這個末世的規則,更要去適應你的能力,適應不了就勤加練習,掌控它後,再把它徹底關掉。”
說完,他抬手輕輕摸了摸葉知遙的腦袋,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。
隨後,從空間裡取出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開啟副駕駛車門。
葉知遙雙手緊緊握著果汁瓶,低聲說了句 “謝謝”,然後彎腰坐進副駕駛,乖乖繫好安全帶。
江錦辭拉開主駕駛車門上車,啟動車輛前,又順手掏出一包紙巾,遞給葉知遙。
汽車緩緩駛出倉庫區域,當開出三百米遠時,身後隱約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。
一聲,兩聲,三聲……
葉知遙握著紙巾的手猛地收緊,眼淚又湧了上來,這次她沒再壓抑,肩膀一抽一抽的,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。
江錦辭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握著方向盤,腳下的油門放輕了些許,汽車沿著山路緩緩向山下行駛。
山間的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,帶著淡淡的腐臭味,也在緩緩吹散車廂裡的壓抑。
直到五分鐘後,葉知遙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。她用紙巾胡亂擦了擦臉,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情緒。
有難過,有不忍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迫成長的堅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