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錦辭語氣理所當然,能吃熱飯熱菜,誰願意啃比石頭還硬的餅?
張小葉這才回過神,連忙手腳麻利地生火煮粥。
不一會兒,米香便隨著裊裊炊煙在破廟中瀰漫開來。
粥煮好後,張小葉先盛了一碗,恭敬地遞給師父張長風。
張長風見此微微點頭,伸手接過轉身遞向江錦辭,略帶一絲恭敬的道:“江道友,請。”
江錦辭看了他一眼,也沒推辭雙手接過:“多謝。”
好歹沒像昨晚那樣一口一個前輩了,這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就在三人安靜用著早膳時,空氣中瀰漫的濃郁米香,終於將昏睡中的書生和蘇公子主僕幾人悠悠喚醒。
書生迷迷糊糊地吸著鼻子坐起身,蘇公子和書童也揉著眼睛相繼醒來。
幾人臉上還帶著昨夜驚嚇後的疲憊,此刻卻都是一臉茫然地望著正在用餐的江錦辭三人。
更準確地說,是望著他們手中那碗熱氣騰騰的白粥。
米粥的香氣,讓餓了一夜的幾人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。
蘇公子眨了眨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張小葉身旁。
除了三個布袋和幾個水壺外,再無他物。
她清楚地記得昨夜初見時,這三位道人行囊簡單,絕無可能攜帶鍋碗瓢盆這等累贅之物。
可眼前這鍋、這碗、這晶瑩的米粒、這清澈的水……究竟是從何而來?
沒等她細想,就在身旁的護衛小聲提醒下,回想起昨夜驚魂,連忙整理衣冠,帶著書童上前,對著江錦辭和張長風鄭重一禮:“昨夜多謝三位道長救命之恩。”
說著便示意護衛奉上銀錢。
張長風放下粥碗擺了擺手:這都是江道友出的手,貧道實在沒幫上什麼忙。
張小葉在師父身後連連點頭。
江錦辭不緊不慢地嚥下最後一口粥菜,將空碗遞給張小葉。
待少年麻利地盛滿米粥遞回來後,江錦辭才示意張小葉接過酬金,轉頭對欲言又止的張長風解釋道:
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同行,這些酬金就讓小葉收著。世俗瑣事都已經讓你們包辦了。
吃喝住行花錢的事,可不能一直讓你們師徒再破費。
見張長風微微頷首不再推辭,江錦辭這才對蘇公子淡淡道:順手而為,不必掛心。
蘇公子聞言倒是有些詫異,不過轉念一想,或許這正是高人風範——不故作清高,亦不矯揉造作。
那書生見蘇公子主僕已道過謝,連忙整了整洗得發白的儒衫上前。
深深作了一揖,身子彎得極低,聲音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與此刻的窘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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