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江錦辭眉峰微蹙 —— 在常人不可見的靈體層面,他清晰地看到陳秋月的眉心、李崇明的後腦,甚至連棺木中那魂魄被困在屍體上的小妾春梅的手腕處,都烙印著一個相同的印記。
那印記形如蒲葵葉,脈絡分明,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白光,散發著某種詭異的波動。
‘果然另有隱情,這李府的事,恐怕不止後宅爭風吃醋這麼簡單。’
而此時的張長風,已經相當狼狽了。
雖然他道法精深,卻因之前推演江錦辭命格時受了反噬,十成道行去了七成,此刻要同時對付陳秋月和兩隻鬼嬰,早已力不從心。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師父小心!” 張小葉突然驚呼,聲音裡滿是焦急。
江錦辭抬眼望去,只見那兩隻鬼嬰不知何時已繞到張長風身後,藉著陳秋月的碎石攻擊分散注意力,此刻一左一右,青黑色的小手抓向張長風的雙腿!
指甲雖小,卻鋒利如刀,泛著寒光,若是被抓到,怕是瞬間就能撕下一塊肉來!
張長風臨危不亂,桃木劍往地上一插,口中大喝:“金光護體,諸邪退散!”
一道金色光罩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,如同金鐘罩般將他護在其中。
鬼嬰撞在光罩上,發出 “砰” 的悶響,被狠狠彈飛出去。可它們在空中一個翻身,四肢著地,如同野獸般趴在地上,喉中發出低沉的低吼,竟再次撲了上來!
這次它們學乖了,不再硬闖光罩,而是湊到光罩旁,張開滿是尖牙的嘴,對著金光啃噬起來。
每啃一口,光罩的金光就暗淡一分,原本璀璨的金色,漸漸變得稀薄,像是隨時都會碎裂。
“師父!” 張小葉急得滿頭大汗,不斷從袖中掏出符籙,一張接一張地甩向鬼嬰。
可符紙貼在它們身上,不過片刻就被陰氣侵蝕成灰,連一絲阻攔的效果都沒有,反而像是給它們餵了 “點心”,讓它們的氣息更盛了幾分。
陳秋月見孩兒被阻,當然不會袖手旁觀,只見她長髮暴漲,如無數黑色毒蛇般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張長風的光罩!
每一根髮絲都如同鋼絲,閃爍著冷光,若是被纏上,怕是會被瞬間絞碎!
“五星鎮彩,光照玄冥!” 張長風咬破指尖,將鮮血抹在桃木劍上,迅速畫下一道血符。劍身頓時紅光大盛,他手腕一抖,劍光如練,將襲來的髮絲盡數斬斷。
斷髮落在地上,竟如活物般扭動起來,隨後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。可就在張長風全力應付髮絲的空檔,那兩隻鬼嬰終於啃破了金光護罩!
伴隨著 “咔嚓” 聲,光罩徹底碎裂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。較瘦的那隻鬼嬰眼中紅光大盛,猛地躍起,尖利的爪子直撲張長風的面門!
“休傷我師父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張小葉咬緊牙關,不顧自身靈力匱乏,腳下踏起步罡。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,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,臉色蒼白如紙,顯然是在超負荷催動靈力。
“天地無極,乾坤借法!引雷降蒼,雲騰電掣,蕩盡不祥!天雷護道,萬惡潛藏!急急如律令!”
隨著最後一句咒語落下,張小葉猛地抬手,指向兩個鬼嬰。兩道細小的銀色雷光從天而降,帶著噼啪的電流聲,精準地劈在鬼嬰身上!
“嗷 ——!” 兩個鬼嬰發出淒厲的慘叫,身體被雷光擊中,重重摔在地上,身上冒出縷縷黑煙,逐漸消散。
可不過片刻,陳秋月與其連線的鬼氣,又讓它們迅速恢復了過來,而恢復過來的鬼嬰第一時間張口,猩紅的舌頭伸出,如同一道紅箭,直刺張小葉的額頭!
然而,施展這道雷法對張小葉來說負擔太重,他本就靈力不足,此刻更是氣血翻湧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整個人虛脫地癱倒在地,連手指都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舌襲來。
“小葉!” 張長風目眥欲裂,想要上前救援,卻被陳秋月的髮絲死死纏住了桃木劍,根本抽不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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