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錦辭別過臉去,當沒看到這一幕。
同情你了就是對我自己不負責,更是對家裡的丫頭不負責。
既然你執意要拜我為師,那今日我便以陌生人的身份,教你第一課——
這世界從來都不是以你的個人意志去運轉的,有些東西就算是你拼盡所有,也是不能得償所願的。
周夫子見狀,取出帕子輕拭明軒臉上的淚痕,和藹笑道:
傻孩子,怎麼掉金豆子了?老夫收徒向來嚴謹,便是錦辭這般資質,也只是在私塾求學,而非我門下弟子。
方才問你的是,可願來崇文私塾讀書?正巧錦辭如今在塾中擔任助教。
明軒聞言立即抬起頭,胡亂抹去眼淚,半信半疑地望著周夫子。
嘿,你這小機靈鬼還不信?周夫子忍俊不禁。
不信你問問錦辭。
江錦辭適時接話:夫子所言屬實。在下確實剛從崇文私塾結業,如今在塾中擔任考童班助教。
得到二人肯定的答覆後,明軒轉身拉住王允的衣袖,小臉滿是懇切:
王叔,我想去崇文私塾上學。我已經五歲半了,不想整日悶在府裡......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也想認識些同齡的夥伴,求王叔成全。
話音未落,明軒竟提起衣襬便要跪下行禮。
王允嚇得連忙伸手攔住,將孩子穩穩扶住:這是做什麼!好好說話便是。
江錦辭站在一旁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——看來這小鬼不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周夫子見狀,眉頭頓時緊鎖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贊同:老王,這便是你的不是了。
豈能將五歲孩子常年拘在府中?五歲半的年紀竟連府門都未出過幾次?便是我都不知你府上還住著這樣一位小公子。
王允面露愧色,低聲解釋:周兄有所不知,這是故友臨終託孤,來時方才兩歲多。我......我實在不懂如何照料孩童,公務又繁忙,如今這孩子到了上學的年紀這才......
他長嘆一聲,思慮良久終是鬆口:罷了,既然軒兒想去私塾,便依你吧。
王允話音方落,明軒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。
緊緊攥住王允的衣袖,小臉因激動泛起紅暈:謝謝王叔!我定會好好用功,絕不辜負您的期望!
他轉向周夫子,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:也謝過夫子成全。
最後目光悄悄掠過江錦辭,聲音雖輕卻格外堅定:我......我會認真向學,不給任何人添麻煩。
這孩子許是頭回得償所願(出府),連保證的話都說得格外鄭重,倒顯出幾分超乎年齡的懂事來。
周夫子越看明軒越覺喜愛,忽然撫掌笑道:我與此子實在投緣。老王你若不嫌棄,讓老夫認他作個幹孫兒可好?
王允:“???”
江錦辭:“999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