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這般熱熱鬧鬧地過著,轉眼便到了六月份。
江錦辭與老將軍合作的藥酒,已經順利賣出了京城,向著周邊郡城州府進發,口碑極好,供不應求。
江錦辭再也不用為錢財來路發愁,索性辭掉了畫舫的合作。
每月一幅畫雖也能賺不少,但從來就沒缺過錢,只是缺個銀錢的來路證明而已。
他拿出分紅,將京郊的莊子徹底買了下來,又計劃著年底在京城購置一座像樣的府邸,為日後躺平生活做好打算。
那老將軍手頭也寬裕了不少,鎮國公府的生活質量肉眼可見地提升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手底下那些兵將們,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,沒了往日的愁苦。
以往朝廷的補貼有限,老將軍總自掏腰包補貼陣亡兄弟的遺孀孤兒,日子過得緊巴巴。
如今有了藥酒的盈利,遺孀們不僅能吃飽穿暖,還能請先生給孩子們啟蒙。
兵將們也不用再為家用發愁,訓練時自然多了幾分勁頭,軍營裡計程車氣都高漲了不少。
這些訊息,自然瞞不過朝堂眾人的眼睛,很快便彙總成冊,送到了大晟皇帝蕭煜的案頭。
蕭煜坐在御書房內,指尖摩挲著奏摺上關於藥酒估算出來的盈利數字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眼底卻帶著幾分探究:
“這嶽老將軍,倒是撿了個好路子。” 他並不眼紅這盈利,畢竟岳家是開國元勳,且大部分盈利都用在了陣亡將士家屬身上,他怎會動心思?
只是看著後續的奏報,蕭煜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“聽說岳老將軍最近收了兩個徒弟?”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內侍總管。
“回陛下,確有此事。”
內侍躬身回話:“那兩個孩子,一個叫江婉棠,是江錦辭繼母改嫁前所生;
另一個叫肖明軒,是江錦辭的義子。
奴才已經查過,肖明軒是江錦辭的老師周夫子當年在路邊撿的棄嬰,第一次出現是在塗縣的私塾裡,身份清白,並無異常。”
蕭煜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能被嶽老將軍看上眼的,天賦怕是差不了吧?”
“回陛下,據查,兩個孩子皆是天生神力。在鎮國公的親自教導下,騎射武藝進步神速,同齡人中無人能及,尤其是那男孩肖明軒,更是難得的文武雙才。”
“哦?”
蕭煜挑了挑眉,沒再追問,只揮了揮手:“行,你下去吧。”
內侍退下後,蕭煜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目光投向京郊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中思緒萬千。
江錦辭這個名字,他早已不陌生。
詩才堪稱前無古人,畫技更是千金難求,本想今年讓他入朝堂的,結果春闈時眼傷缺席,如今想來,怕是故意為之吧?
不僅解決了嶽老將軍的燃眉之急,讓這位手握重兵的老臣對他另眼相看,還讓自己的妹妹和義子拜入岳家門下,與軍方扯上了關係。
更別提他與京兆尹王守交情匪淺,文臣武將都與他有所牽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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