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錦辭勉強睜開一條眼縫,溫聲安撫:已經安排妥當了,讓明軒繼續幫我沖洗就好。馬伕已經去城裡請大夫了,應該不礙事,休息兩日便能好轉。
聽他這麼說,陳小花這才稍稍安心,又追問道:好端端的,怎麼會弄成這樣?
不過是場意外。江錦辭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一個時辰後,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到。
仔細檢查後,他正要開口只需休息三天就好並無大礙時,江錦辭卻突然示意眾人暫避。
待屋內只剩二人,江錦辭壓低聲音道:實不相瞞,是家中小妹頑皮所致。
還望大夫幫個忙,待會兒診斷時說得嚴重些嚇嚇她,好讓那丫頭長個記性。說著拿幾兩銀子塞到大夫手裡。
大夫不動聲色的將銀子揣懷裡,一本正經的地點點頭。
等眾人重新進屋後,大夫立刻換上一副凝重的表情:尋常辣椒一天半日就能恢復,可這不是尋常辣椒,乃是小米椒所制。
傷及眼膜,恐怕要失明十餘日才能逐漸恢復。
明軒聞言臉色驟變,立即向江棗棗投去一個眼神。
小丫頭會意,低著頭默默跟在他身後出了屋子。
陳小花留在房內,認真記著大夫囑咐的注意事項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剛記到一半,院外突然傳來陣陣打鬥聲,木器相擊叮噹作響。
陳小花慌忙跑出去,只見兩個小傢伙正打得不可開交,純木質兵器舞得虎虎生風。
她不敢上前,只能在後面連聲喝止。
明軒哪裡肯聽?
爹爹先前做農具時手指頭受傷他都心疼了好些天,如今大夫說可能要瞎十幾天,萬一照料不周就真成了瞎子......
他越想越氣,手下毫不留情。
兩人激戰一刻鐘後,江棗棗的兵器被擊飛,明軒見此也扔了木刀,直接撲上去肉搏。
不一會江棗棗就落敗被明軒摁在地上,陳小花見此連忙上去拉架。
你個混賬!竟敢用辣椒粉傷爹爹的眼睛!明軒怒吼著將江棗棗的雙手反制往上輕輕提了提,雖然生氣但卻沒用力。
原本拽著明軒衣角的陳小花聽到這話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當即鬆開手,轉身就去樹上折樹枝。
就在陳小花折下樹枝返回時,江錦辭在大夫的攙扶下走出房門:都住手!
三個字擲地有聲,院中三人頓時停住動作。
豬頭臉明軒悻悻地放開鼻青臉腫的江棗棗,快步跑到江錦辭身邊。
看著江錦辭閉著的眼睛,剛才還兇巴巴的臉,現在卻掛上了眼淚。
而江棗棗則是自責的坐在地上,腦袋埋在膝蓋上,哭著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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