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他並非無所不能的天才,他也會害怕,也需要依靠,也會在信任的人面前,流露出對“被保護”的隱秘渴望。
他們三個,都是家裡的老么或獨子,從小到大,更多時候是被父母兄長管束、保護、甚至限制的物件,習慣了接受安排,習慣了自己是需要被照顧的那一個。
何曾有過這樣的時刻?被一個遠比他們“強大”的人,如此毫無保留地需要著、信任著,甚至帶著一絲近乎“弟弟”向兄長求助般的依賴和期盼?
這份沉甸甸的、混合著託付與依賴的認可,讓陳曉東胸中翻湧起近乎“護犢”的豪情,讓周知行學者式的理性分析讓位於更原始的保護欲,讓顧長明習慣權衡利弊的頭腦,瞬間被一種“必須接下這份信任”的決斷所充斥。
看著江錦辭那毫不作偽的、混合著堅定與一絲脆弱的神情,三人心頭各自微微一顫。
這就是……有“弟弟”的感覺嗎?
(江錦辭:不,是諸天功德自帶的效果,除了蚊子沒人能抵擋住。)
不是血緣,卻比血緣更觸動心絃。
陳曉東覺得喉嚨有點發幹,胸口那股莫名的責任感又湧了上來,比剛才勸說江錦辭不要衝動加入軍營時更強烈。
周知行推眼鏡的手指僵住了,心裡那點“能力不足”的猶豫,忽然被一種“必須做到”的決心壓了下去。
顧長明靠在門框上的身體徹底站直了,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,彷彿接下了一個不容有失的任務。
幾秒鐘的沉默,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最終,陳曉東深吸一口氣,率先表態!
“行了!別說了!不就是打下手嗎?學!老子學還不行嗎?我就不信了,還能比軍訓正步難?”
周知行也重重地點了點頭,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:“阿辭,你放心。理論部分我可以提前預習,實操……我們一步步來。保密方面,我們絕對守口如瓶。”
顧長明言簡意賅,卻帶著千鈞之力:“算我一個。”
一種無形的、堅實的紐帶,在這個平凡的軍訓夜晚,因為一份沉重的信任和一個少年罕見的坦誠,被悄然繫緊。
他們或許還不夠強大,還不夠專業,但他們願意為了這份信任,去學習,去嘗試,去成為那個可以讓他放心依靠的“後方”。
江錦辭看著三人眼中燃起的、混合著責任感、保護欲和一種近乎“兄長”擔當的光芒,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。
三人之前的擔憂與勸阻,那份恨不得替他規劃人生的急切,絕非作偽。
這讓他以一種更立體、更鮮活的方式瞭解陳曉東、周知行和顧長明三人。
陳曉東咋咋呼呼下的赤誠與義氣、周知行斯文敗類表象下的敏銳與鋒銳、顧長明沉穩外表下的傲骨與擔當……
這些特質,遠比觀看原主記憶裡的來的更真實。
至於為什麼非要帶上三人試驗?
自然是因為享受了諸多三人帶來的便利,而他江錦辭又不是白嫖的人,當然得拿出點夠分量的東西來回報。
這並非情感負債,而是互利共贏的長期投資。
實驗室交給周知行解決;實驗資金陳曉東能搞定;至於最後那一關的通途交給顧長明。
而他打算回饋的,則是足以撬動他們現實困境、甚至重塑他們未來軌跡的硬核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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