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解釋了為何鬼嬰選擇以如此緩慢、持續汲取生氣的方式進行報復。
而非更暴烈的手段,法器雖破,餘威猶存,使得這場“復仇”或“懲罰”,變成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凌遲。
而最讓江錦辭在意的,是這三個女嬰靈魂體上,除了吞噬生氣的臍帶外,還纏繞著一層更加隱晦、卻與她們自身怨念緊密融合的詛咒印記。
這詛咒並非單純外來的邪術,更像是以她們自身的慘死經歷、滔天怨念為“材料”,被人以特定手法“煉製”而成!
詛咒的目標明確指向,斷絕此婦人及其後代的生機與福運。
換句話說,這三個可憐的女嬰,不僅被當成了一次性消耗的“工具”,死後魂魄更被人當成了煉製“詛咒”的原材料!
施術者不僅要利用這三個枉死女嬰的怨魂報復生母,榨乾其最後一絲價值,更要將這份基於血脈親情的怨毒詛咒“固化”下來。
如同播下一顆惡毒的種子,讓其順著母系血脈代代相傳,世世糾纏!
這哪裡是利用?分明是想以這婦人一脈為“土壤”,培育出一個持續產生怨念與痛苦的活體詛咒養殖場!
其用心之歹毒陰狠,已非尋常害人可比,近乎魔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以這婦人如今怨氣纏身的狀態,一旦熬不住撒手人寰,死後魂魄必然被那三個女兒的怨魂與身上的詛咒印記徹底汙染、同化,極有可能化作更為兇戾的子母連怨鬼!
屆時,這詛咒的威力將再次升級,不僅禍及她的後代,甚至可能開始主動侵襲、感染其他與之有血脈關聯的親屬,真正成為一顆隨時可能爆發的“毒瘤”。
“一石三鳥……不,或許更多。”
“既報復了這婦人,又煉製了惡毒的詛咒‘材料’,甚至還預留了未來可能‘升級’為更兇厲鬼物的‘伏筆’。
真是好算計,好毒的心腸。”
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原身的遭遇,被江老鬼收養,表面是師徒傳承,實則是處心積慮培養一具適合奪舍的“鼎爐”。
“這就是……這個世界殘存下來的‘修士’嗎?”
江錦辭心中泛起一絲冷嘲與警惕。
為了自身修行、為了達成某些目的,可以如此漠視生命、玩弄因果、踐踏人倫。
視人如草芥,視血緣親情為可利用的工具甚至耗材。
這是個例,還是這方天地靈氣遭到汙染、道統凋零後,殘存下來的修行者們普遍的心態與行事準則?
為了在這種環境中爭奪力量,是否都已變得如此不擇手段、邪異詭譎?
如果真是如此,那他日後行走世間,需要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妖魔鬼怪,更多是這些隱藏在世俗之下、心思莫測、手段狠辣的“同道中人”。
高鐵窗外,天色漸暗,遠處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亮起。
車廂內,光影交錯,映照出人間百態。江錦辭靠著椅背,看似閉目養神,心中卻思緒翻湧。
直到高鐵響起還有十五分鐘就到站的提示音,江錦辭這才收斂心神,再次將目光轉向婦女身上的三隻鬼嬰上。
就在江錦辭抬手掐印,仔細審視這邪惡的寄生連結與邪法印記時,其中一個趴在婦人後頸偏右位置、似乎怨念最重、也最“敏銳”的女嬰靈,感應到了江錦辭的注視!
她倏地轉過頭,那雙只有眼白、充滿了怨恨與惡毒的眼睛,隔著過道死死“盯”著江錦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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