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錦辭靈念輕觸,地上那對筊杯一俯一仰,赫然呈現聖筊之相。
江錦辭靈念微動,精神力連結整個徐家村的村民以及所有上過香的人。
一道平和而清晰的聲音,在每一位心誠上香者的腦中輕輕響起,如清泉漱石,不帶威壓,卻自有沉靜人心的力量:
“爾等心意,吾已知曉。香火既奉,緣分自結。徐家村一方水土,吾當庇佑清淨,不受邪祟侵擾。
然需謹記,道法自然,當敬天愛己,持守本心。尋常禍福,自有因果流轉;若遇異狀,可至觀中默唸吾名。”
聲音稍稍一頓,復又響起,多了幾分肅穆:
“吾受爾等供奉,亦承此間因果。望爾等勤勉向善,睦鄰敦親,便是最好的香火。像可鎮宅門,亦可安家宅,然不可妄生貪念、倚仗名號行不義之事。切記。”
言罷,那縷靈念如收起的絲線,緩緩自泥像中隱去,只餘觀內嫋嫋青煙與村民們心中迴盪的餘音。
老村長猛地一顫,竟直接原地蹦了起來,鬍子都跟著抖。
是真的!是真的!!!
他一把攥住身旁徐山的手臂,眼中迸出光來,眼神激動。
阿辭……不,仙長!仙長是真的!
咱們賭對了!房子拆得值,這道觀……這道觀立得值!
他們誠心供奉了香火,仙人真的……真的請到了!還給了回應!!!
徐山也呆在原地,方才那道清泠平和的嗓音彷彿仍在他腦海中迴盪。
不僅是他,此刻道觀內外,所有曾虔誠上香、心懷敬唸的村民,包含徐家村租客都清晰地聽到了那一聲低語。
彷彿清風過耳,卻又字字分明。
靈念回返,江錦辭睜開雙眼。
江錦辭抬眼望向窗外的天光,唇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淺笑,低聲輕嘆:
“性子怎就這般急……這麼急著推快程序,就不能緩些,容他慢慢來麼?”
復又垂眸,指節輕動,細細掐算一番。果然,天時已動,命運線、時間線已悄然收束。
“便是今日下午了。”
江錦辭起身換上一身月白道袍,衣袂拂過微塵不染的案几,隨即緩步下樓。
陳思楠顯然剛醒不久,正揉著眼睛,見他這身打扮,疑惑道:“老闆,下午還要出去擺攤嗎?”
“荒唐!”
一旁的張易猛地出聲,聲如悶雷。
他濃眉緊鎖,看向陳思楠的目光裡滿是“休得胡言”的肅然,“主公何等人物,豈會行那市井商賈之事?陳姑娘,此等揣測之言,萬不可再說!”
他胸膛微微起伏,顯是覺得這猜想本身便是對江錦辭的莫大冒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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