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那場大戰…… 您到底受了多重的傷?您是不是耗了自己的本源……”
短暫的死寂後,是更加洶湧的、帶著哭腔的呼喊:
“道長!快走啊!別管我們了!”
“您得好好休養恢復,您不能再出手了!再出手您會沒命的!您是全人類的希望,您不能有任何閃失,這次....就換我們為您擋下這些詭異吧!”
可站在防線最前方的 “中年道長”,彷彿聽不見這撕心裂肺的呼喊,也感受不到自身早已瀕臨崩潰的狀態。
江錦辭目光如電,冷冷掃過面前翻湧的詭異狂潮,眉頭緊緊蹙起。
這一次的詭異,何止是數量更多,每一個個體都 “進化”了,對常規熱武器的抗性大增,軀體核心處湧動的汙染能量,更是比往昔晦澀百倍、難纏百倍的邪祟之氣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中的桃木劍微微震顫,光華再次亮起,雖不如一年前那般璀璨奪目、震懾天地,卻依舊帶著一絲凜然不可侵犯的天地正氣。
“孽障!安敢再犯我人族疆土!”
中年道長身形化作一道略顯滯澀、卻依舊玄奧的流光,義無反顧地衝入了詭異群中。
劍光起落,寒芒閃爍,符籙紛飛,法印連閃。
每一次揮劍,都能精準地撕開詭異的防禦,淨化大片汙穢;每一道符籙落下,都能焚盡數只詭異的軀體。
可任誰都能清晰地看到,他的每一次施法,嘴角都會溢位一絲血絲,每一次催動符篆,臉色便再蒼白一分,頭頂那灰敗的頭髮,便又白了一縷。
不同於上次出場即大招,以滾滾雷霆肅清詭異,這一次,中年道長只能靠著手中的劍、懷裡的符,一寸一寸地殺,一個一個地清。
他獨自扛下了防線缺口處的絕大部分壓力,那道佝僂的身影,在漫天詭異中,如同一根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彎折的脊樑,將戰場的所有人都護至身後。
戰鬥持續著,慘烈而悲壯。
詭異的數量實在太多,它們的再生能力也遠超上次,殺了一批,又湧來一批,汙穢的汁液濺滿了中年道長的道袍,染透了他的雙手。
他身上的道袍開始出現一道道破損,露出底下蒼白的、帶著舊傷的皮膚,嘴角的血絲越溢越多,染紅了胸前的道袍。手中的桃木劍,光華也越發黯淡,靈性幾乎耗盡。
“頂上去!都給我頂上去!為道長分擔壓力!” 防線指揮官紅著眼睛嘶聲怒吼,聲音早已沙啞。
士兵們看著那道在詭異群中浴血奮戰的佝僂身影,熱淚盈眶,紅著眼睛發起一波波反衝鋒,哪怕用身體去擋,也要為道長爭取一絲喘息的時間。
可實力的差距,終究過於懸殊。
人類的血肉之軀,在詭異的扭曲力量面前,太過脆弱。
“咔嚓 ——!!”
一聲清脆的、令人心碎的斷裂聲,驟然響起。
道長手中那柄伴斬殺無數邪祟、已然靈性大損的桃木劍,終於在斬斷一條格外粗壯、滿是煞氣的詭異觸手後,不堪重負,從中間斷成了兩截!
斷劍落地,發出清脆的聲響,也擊碎了所有人的心臟。
江錦辭幻化而成的中年道長的身形猛地一晃,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身前的詭異身上,發出 “滋滋” 的腐蝕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