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瑩瑩心裡壓根不信石良的話,可她被捆在床上,連自殺都做不到,只能暫且妥協,答應了他的條件。
想著,先保住性命,等生下孩子,等身體恢復後再找機會逃跑,總有出去的一天。
可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,體內的激素漸漸發生了變化,那份深入骨髓的母性,終究還是戰勝了逃離的執念。
她開始不自覺地呵護肚子裡的孩子,甚至比石良還要緊張,平日裡小心翼翼,生怕傷到孩子分毫。
與此同時,她也一遍遍幻想著,等孩子生下來,石良能兌現承諾,放她離開這個鬼地方,讓她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裡。
因為石良的格外呵護,江瑩瑩成了整個石坳村過得最好的女人。
不用幹重活,能吃上飽飯,還有偶爾的糖果解饞。
這一切,自然引得村裡其他被拐來的女人滿心嫉妒,她們背地裡偷偷咒罵江瑩瑩,說她長得跟狐媚子一樣,靠著一張臉勾住了石良;
還故意造她的黃謠,說她在山裡不安分,跟村裡其他男人有牽扯。
除此之外,她們還故意編排石良,說他一把年紀了,前兩個媳婦都懷不上孩子,憑什麼江瑩瑩一進門就能懷上?說不定這孩子根本就不是石良的,就是狐媚子出去亂勾搭懷上的野種。
一開始,石良壓根不信這些風言風語。他守江瑩瑩守得極嚴,平日裡連別的男人靠近她都不允許,怎麼可能給別人鑽空子的機會?
可架不住村裡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,說的人多了,三人成虎,石良心裡也漸漸起了疑心,看向江瑩瑩的眼神,也漸漸變得冰冷、多疑,骨子裡的暴戾再次顯露出來,又開始對江瑩瑩拳打腳踢,動輒打罵呵斥,發洩自己的疑心與怒火。
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,一直持續到原身出生。
當看到孩子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鼻子和眉毛時,石良所有的疑心瞬間煙消雲散,滿心都是狂喜,對江瑩瑩的態度,也再次緩和下來。
江瑩瑩看著襁褓中的孩子,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地提起了石良當初 “生娃放她走” 的承諾。
可石良抱著孩子,只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孩子還小,不能斷奶,等孩子滿一歲,斷了奶,我就放你走。”
江瑩瑩自然不肯,她知道,石良這是在拖延時間,可她剛一反駁,就被石良狠狠扇了一巴掌,打得她嘴角出血,耳朵嗡嗡作響。
看著石良眼中的暴戾,江瑩瑩再也不敢提起逃跑的事,只能默默忍受,日復一日地伺候著石良,照料著懷裡的孩子。
或許是懷孕生子消耗太大,或許是被這暗無天日的生活磨得身心俱疲,江瑩瑩的腦子漸漸變得不怎麼清醒,經常忘記一些事情,逃跑的念頭,也被日復一日的瑣碎與麻木,暫時壓了下去,就這麼一天天耽擱了下來。
直到三天前,江瑩瑩再次燃起了逃跑的念頭,趁著石良不注意,悄悄溜出了村子。
可她剛跑出去沒多久,就被石良發現了。
石良抱著原身,一路追了上去,在山路上,他當著江瑩瑩的面,將襁褓中的原身高高舉過頭頂,眼神兇狠地威脅她:“你再跑一步,我就把這娃扔下山去摔死他!”
江瑩瑩猶豫了一下,當即邁開腿繼續跑,他在賭石老漢捨不得這年過半百才得來的孩子。
可石良像是看清了江瑩瑩眼裡的猶豫,當即大喊:“你別不信!你能生一個就能生第二個,你要記住殺死這個孩子的是你,就是因為你不好好聽話,他才會死的!”
說著石良石老漢便往路邊走去,同時做出一副要將原身丟下山去。
“不!不要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