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後,趙元海站在青陽城的一座酒樓包廂裡,臉色陰晴不定。
派出去的人已經將訊息彙總回來:那個中年人的身形與當初逃走的修士完全吻合,但樣貌卻對不上,應該是易容了。而那個駕馭飛舟的少年,與府邸裡的少年模樣完全一致。
趙元海放下酒杯,看向身邊的心腹:“府邸裡住著幾個人?”
“三個。一個是駕馭飛舟的少年,一個是永珍符籙閣的掌櫃錢有財,不過打聽到訊息,說是八天前他已經從永珍符籙閣遞交了辭呈,同時還大量的向青陽城的三大家族出手高階符籙,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其餘的都是些下人。”
“那個少年的修為呢?”
心腹猶豫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探不出。他身上沒有任何元力波動,但……屬下覺得不對勁。”
趙元海沒有責怪他。
探不出的修為,估計是修煉了什麼隱蔽境界的功法。
“這七天可有查出任何進出的人?或者查出那個少年的背景?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唯一查出來的訊息就是兩個多月以前,這少年出現在青陽城,去了永珍符籙閣,然後就被錢有財請到府邸裡了。”
“繼續盯著,不要靠近。”趙元海沉吟片刻,“我親自回墨城一趟,稟報老祖。”
“二長老,老祖說了,若對方實力不濟便直接拿下。要不咱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趙元海冷冷地打斷他,“趙元道是怎麼死的?就是因為輕敵。你若是覺得自己比大長老強,儘管去試試。”
心腹噤聲,不敢再說。
趙元海連夜趕回墨城。
趙天罡聽完趙元海的稟報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,目光深邃。
“十五六歲的少年,看不出修為,有大量高階符籙……”
沉默良久後,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趙元海有些不解:“老祖,此人來路不明,實力莫測,大長老死的蹊蹺,他身後怕是有護道者,咱們是不是該再查查?”
“查什麼?”
趙天罡站起身,負手走到窗邊,望著院中那棵百年古松:“元海,你有沒有想過,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,憑什麼能有那麼大的手筆?”
趙元海一怔。
“怕是易容了,你們沒看出來!不過能駕馭飛舟,說明他的靈魂強度最少是元王境界,有六品護身符,有五品爆破符,還有那些改良丹方……”
趙天罡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熾熱:“這些東西,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。他背後要麼有一個龐大的勢力,要麼....他自己就是一個煉丹師和制符師。”
趙元海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若是前者,咱們趙家得罪不起,但可以攀附;若是後者……”
趙天罡轉過頭,眼中精光閃爍:“一個沒有背景勢力的煉丹師,若是能為我趙家所用,百年之內,我墨城趙家就能更上一層樓,在高等城池立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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