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驚人,精準得可怕。所過之處,空氣被撕裂,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
反應最快的兩名長老連忙縱身躍起,劍氣掠過,將他們小腿以下的褲腿和靴底齊齊削去。
兩人在半空中慘叫一聲,跌落在地,抱著雙腿痛得直打滾,傷口處血流如注。
反應稍慢的另外兩名長老來不及躲閃,只能祭出法器擋在身前,卻被劍氣一劍斬碎,餘勢未減,從腰際橫切而過。兩人慘叫一聲,下半身化作血霧,上半身沒了支撐跌落在地,鮮血噴湧而出。
院中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趙天罡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落單的煉丹天才,而是一個怪物。
但他畢竟是趙家老祖,執掌家族數百年,不是沒見過風浪的人。他心疼地從懷中取出一塊泛著幽光的令牌,注入元力。
嗡!
一道沉悶的震顫從地底傳來,整座趙府的院牆上、地面上、屋頂上,一道道繁複的陣紋次第亮起,暗金色的光芒如蛛網般蔓延交織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,將整座趙府籠罩其中。
光幕之上,無數符文流轉,預埋好的極品元石的元氣被瘋狂抽離、壓縮、凝聚,化作一股沉重如山嶽的壓迫感,從四面八方向著江錦辭傾軋而下。
那壓迫感層層疊疊,如山巒傾倒,如深海覆壓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,彷彿要將江錦辭徹底碾碎。
江錦辭試著抬了抬手,指節間分明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阻力,像陷進了凝固的琥珀之中,每一寸移動都帶著沉重的遲滯感,舉步維艱,抬手如負山。
他微微皺眉,神色間終於認真了些許。
趙天罡見此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獰笑:“這護族大陣是我趙家先祖請六品陣法師佈下的,驅動一次就要耗費百枚極品元石,足以壓制元宗之下的任何人。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休想……”
趙天罡的話說到一半,喉嚨便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只見江錦辭周身劍意沖天而起,鋒芒畢露,與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那股劍意凌厲無匹,裹挾著實實在在的怒意,在虛空中驟然凝聚成型。
最終化作一條通體漆黑的蒼龍,龍鱗如墨玉般泛著寒光,龍瞳赤紅如血,殺伐之氣凝為實質。
傳說中黑龍主殺伐、掌兵戈,天生便是為了征伐與毀滅而生。
此刻它龍首昂起,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戮劍意,一瞬間便衝破了那碾壓在身上的陣法禁錮,將那股沉重的壓迫感撕得粉碎。
隨後便環繞在江錦辭周身,赤紅色的龍眸死死的鎖定在趙天罡的身上。
趙天罡的笑容僵在臉上,他原以為江錦辭已經被陣法壓制得動彈不得,可此刻對方非但沒有被壓制,反而以更為強橫的劍意撕碎了禁錮。
“劍.....劍意化型?!!”
趙天罡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修煉數百年,自認見多識廣,可劍意化形這種事,他只在宗門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。
那是遠古時期劍道天才才能觸及的境界,哪怕是元宗、元尊級別的強者,也未必能修成這一層。
甚至古籍中所載的那些驚才絕豔的劍修,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將劍意凝成實質、化形為物。這早已不是天賦高低的問題,而是境界、是機緣、是傳說中才有的造化。
而眼前這個只有元王后期境的少年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做到了?這怎麼可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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