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有財沒有說話，安靜了片刻，像是在出神。
王玄清沒在意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聽到錢有財放下茶杯，抬起頭看著他，語氣不急不慢：“王城主，如果有一位散修，二十歲前就能到元王中期，根骨戰力悟性都夠，你願意做他的推薦人嗎？”
王玄清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，愣了足足兩息，才抬眼看向錢有財。
他放下杯子，認真地問了一句：“錢丹師說的這位朋友……是誰？”
錢有財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說：“到時候王城主自然知道。”
王玄清看著他的笑容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如果是錢丹師舉薦的人，我願意擔保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我得提醒一句，三輪測試，難度極高，每一輪都會刷掉九成以上的人。若這位朋友當真有意，最好早做準備。”
錢有財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。
王玄清也沒多想，轉而問起陸家近來四處搜刮藥材的事，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：“陸家那邊最近動靜不小，幾乎把天璇城市面上的高階靈藥搜刮了大半，若啟源閣這邊受到影響缺少靈藥的話，我這邊可以幫上忙。”
江錦辭早在王玄清登門的時候就猜到了他的目的，也沒打算瞞著：“直接告訴他，我們和陸家的交易，讓他以極品靈石來換，給他兩個升王丹的名額。”
錢有財放下茶杯，抬眼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陸家那邊是在給啟源閣收集的，如果王城主這邊也有渠道的話，我們也可以合作。”
王玄清微微一怔：“怎麼合作？”
“升王丹。”
錢有財語氣平淡：“陸家用高階藥材換，一枚升王丹換一批高階藥材，如今已經交付了兩批。”
王玄清握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。
茶湯在杯沿晃了一下，沒有灑出來，但他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升王丹！
這種東西，天工聖地那邊排隊排到百年之後，拍賣行偶爾流出一枚，也被搶出天價，即便是元虛聖地裡，也是有價無市的存在。
現在啟源閣居然用升王丹跟陸家換藥材？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錢有財的神色，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。王玄清也沒想到，自己這趟本是來打著還人情的目的，沒想到卻撞上了這等好事。
同時也想起了那個困在元師圓滿多年的胞弟，眼看就沒幾年好活了，這升王丹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東西。
當即也不繞彎子，直接站起身拱手道：“實不相瞞，在下有一胞弟，困在元師圓滿多年，壽元將盡……不知能否也……”
錢有財沒有立刻回答，微微側了側頭。
片刻後他放下茶杯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不過聖地內推的名額我這邊要一個。陸家已經包攬了藥材這塊，王城主可以按上次拍賣行的價格用元石結算，若有四品以上的丹方也可抵扣，但目前只能勻出兩枚。”
王玄清大喜過望，連連抱拳：“多謝錢丹師！一個月內必定湊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