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：心理博弈：混亂的製造
廣播訊號斷的那一刻，走廊裡安靜得像被抽了空氣。
周明遠耳朵貼著門縫，聽見對講機裡的電流聲戛然而止。有人喘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在抖。另一個角落傳來金屬椅腿刮地的聲音，像是有人猛地站起來又坐下。
“你老婆打了幾個電話？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問。
“關你屁事。”回應的人嗓音發緊，“我沒走崗位，你盯著我幹嘛？”
“我不是盯你。”前者冷笑，“是人都會查，可你從三分鐘前就開始刷手機，連監控都沒換屏。”
沒人接話。幾秒後，一聲悶響，像是拳頭砸在桌面上。
陳默蹲在牆角，手腕藍光凝成一條細線，干擾程式已經載入完畢。他沒說話，只抬眼看了周明遠一下，手指懸在釋放鍵上方。
周明遠搖頭。還沒到時機。
混亂要再深一點。懷疑要變成對抗。
他從衝鋒衣內袋摸出那支帶儲存槽的鋼筆，輕輕擰開筆帽，露出底部微小的紅色指示燈。這玩意兒還能再發一次定向音訊，範圍更小，但足夠精準。
“B區那個組長，”他低聲說，“讓他聽見點東西。”
陳默點頭，調出市政應急系統的冗餘埠。十秒後，一段模糊的語音片段被推送到三臺私人裝置——只有一句：“ICU轉移失敗……家屬速聯絡……”播放一次，自動銷燬。
周明遠把鋼筆收好，繼續聽。
起初什麼也沒發生。三十秒過去，走廊依舊安靜。
然後，B區監控臺那邊傳來一聲椅子倒地的巨響。
“你他媽到底發了什麼！”一個男人吼出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我女兒還在醫院！誰準你用這種訊息嚇人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另一人立刻反駁，“你自己心虛就別賴別人！系統警報都沒響，你慌什麼？”
“我不慌我會一直看手機？你不慌你會偷偷給家裡打五次電話？”
“放你媽的屁！我現在就打電話問我老婆情況！”
“打啊！”前面那人逼近一步，“你現在打，看看她敢不敢接！你知道組織能查病歷，你根本不敢問！”
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足半米。其中一個手已經搭在槍套上，另一個肩膀繃緊，隨時準備撲上去。
C區那邊，一名守衛突然衝出崗亭，直奔出口方向。監控員想喊，張了嘴又咽回去——他自己的手指也在抖，剛才誤觸靜音鍵的事還沒上報，現在出聲等於暴露失職。
D通道主閘的操作員坐在位子上，臉對著螢幕，實際在反覆重新整理簡訊記錄。他妻子剛回了一句“還在等醫生”，但他不信。他總覺得還有沒收到的訊息，藏著最壞的結果。
六個人，分成了三撥。
一撥想維持秩序，但聲音越來越弱；一撥陷入家庭焦慮，動作開始失控；最後一撥乾脆躲進小隔間，關掉通訊，假裝不在現場。
監控畫面出現多個盲區。五分鐘內，無人察覺異常。
周明遠靠在門邊，右手食指輕輕敲了兩下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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