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資料儲存器。”周明遠盯著晶片，“是同步裝置。它在接收訊號，也在發射訊號。頻率匹配的不只是我女兒的身體，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記憶回傳路徑。”
陳默沒再問。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解釋，只需要確認結果。
“有沒有辦法帶出來？”
“不能硬取。真空艙內外壓力差太大，強行開啟會引發連鎖爆炸。而且晶片本身可能攜帶追蹤程式。”
“那就只能複製。”
“對。我們需要臨時接入埠，在不觸碰本體的情況下完成燒錄。”
陳默從內袋摸出一支微型讀取筆，黑色外殼，頂端有介面。這是他妹妹生前留下的最後一件工具，能繞過大多數加密協議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
周明遠接過，蹲到控制檯前。面板上有除錯介面，屬於維護模式。他拔掉一根資料線，插入讀取筆。螢幕閃了一下，跳出許可權請求。
“需要認證。”
“用我的心跳。”陳默說，“羅盤還能輸出一段模擬節律。”
他把羅盤貼在胸口，調整引數。幾秒後，讀取筆指示燈變綠。
連線成功。
進度條開始載入，速度緩慢。預計需要四分鐘。
“外面會察覺嗎？”
“只要不碰主電源，就不會觸發額外警報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周明遠盯著進度條，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。三分鐘後，讀取完成百分之八十五。
“快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真空艙內的晶片忽然閃爍加快。藍紫光變成純紅，持續兩秒後恢復原狀。
“它發現了。”陳默低聲說。
周明遠拔下讀取筆，資料已儲存。他剛要把筆收起來——
控制檯背面傳來輕微震動。
一塊金屬蓋板鬆動，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。其中一根導線正在微微抽搐，像是被遠端啟用。
“反向追蹤啟動了。”陳默臉色變了，“他們在定位接入源。”
“走另一邊。”周明遠抓起讀取筆，往側門移動。
陳默剛起身，腳下突然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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