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疼嗎?”
周明遠愣了一下。他沒覺得疼,至少現在沒有。額頭的傷口被布條纏著,血止住了,身體的疲憊蓋過了痛感。可女兒這麼問,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咬牙。
“不疼。”他說。
“你騙人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心跳太快了。”
周明遠沒說話。他知道系統能監測生理資料,也許女兒也看到了。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她還在說話,還在聽著。
“你記得小時候,我發燒那次嗎?”她說。
他當然記得。半夜三點,他抱著她跑去醫院,路上摔了一跤,膝蓋磕破了都沒鬆手。那天雨特別大,醫院走廊全是水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。
“你說,只要我還活著,你就不會倒下。”
周明遠閉了下眼。那句話他早就忘了,但她記得。
“現在也一樣。”她說,“只要你還在跑,我就不會斷訊號。”
通道盡頭有微弱的光。不是手電,也不是應急燈,更像某種裝置執行時的指示燈。周明遠加快腳步,幾乎是拖著陳默在走。
可就在接近出口時,前方傳來機械運轉聲。
不是腳步,是齒輪轉動的聲音,規律,穩定,越來越近。
他停下,把陳默藏在拐角凹處,自己貼牆站著。右手摸向衝鋒衣內袋,裡面還有三支鋼筆,其中一支藏著微型干擾貼片。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想用。
齒輪聲停了。
前方通道亮起一圈紅光,像是掃描器啟動。接著,一個聲音響起,不是人聲,是合成音。
“檢測到非法入侵者,啟動清除程式。”
周明遠屏住呼吸。
這不是江濤的人。這是別的東西。
他慢慢往後退,想換路線。可剛動一步,腳下地板發出輕微“咔”聲。
警報沒響。
但他知道,已經被發現了。
通道頂部,一塊麵板緩緩開啟,一根金屬臂伸出來,末端是旋轉的切割頭,正對著他們的方向。
周明遠迅速抽出鋼筆,把干擾貼片撕開,甩向金屬臂根部。貼片粘住的瞬間,他猛拍牆面,發出巨大響動。
切割臂轉向聲音來源,開始作業。混凝土碎屑飛濺,火花四射。
他趁機背起陳默,衝向另一側暗門。門沒鎖,推開後是一間小室,堆滿廢棄裝置。他把人放下,回頭看向通道。
切割臂還在工作,但方向偏了。暫時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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