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頭一跳,立刻合上手機。
這玩意兒越來越不講武德了。
他站起身,看了眼四周,沒人注意這邊。遠處有個環衛工推著車慢慢往前走,除此之外,就只剩河面上漂著幾片枯葉。
他把男人放平,順手把他的黑皮包挪到旁邊,然後掏出手機準備報警。
可就在他按下撥號鍵前,餘光瞥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河堤。
車窗搖下半截,隱約能看到副駕駛上的人影。
他認得出那隻手,指甲剪得短而整齊,是江濤的手。
他沒動,也沒躲。
他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會被一句“吃飯”騙進小巷的男人了。
他轉身拿起衝鋒衣穿上,拉鍊拉到胸口,遮住了那道疤痕。
他繼續往前走,天還沒完全亮,街邊早餐鋪的燈剛亮,油鍋裡滋啦作響。
他沒停下,腳步很穩。
他現在手裡握著一把鑰匙。
雖然還不知道通向哪扇門,但他知道,門後面一定藏著些別人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它撬開。
雨又下了起來。
他走到河堤盡頭,看見一個人撐著傘站在橋邊。
那人穿著深灰色風衣,手裡拎著個青銅羅盤,指節修長,袖口乾淨。
周明遠眯起眼。
他沒見過這個人,但直覺告訴他,這人不是來閒逛的。
“周先生。”那人開口,語氣不冷不熱,“你外套口袋裡有樣東西。”
周明遠不動聲色地把手插進兜裡。
裡面確實多了個硬物。
他掏出來一看,是一把鑰匙,表面刻著兩個字:“崑崙”。
他抬眼看向對方,“你是誰?”
那人沒回答,只是收起傘,露出一張線條利落的臉。
“有些事,系統不會告訴你。”他說,“但你可以選擇相信我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步伐穩健,像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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