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沒停。
周明遠站在一棟玻璃大樓的地下車庫入口，抬頭看著“白氏集團年度建材採購投標會”的橫幅在風中搖晃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清潔工制服，手裡推著一輛裝滿拖把和水桶的保潔車，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痕跡。
系統介面在他視野邊緣閃了一下：
【當前區域存在高強度資訊遮蔽】 【建議規避接觸點：3號電梯廳、6樓A區會議廳】
他沒動聲色，推著車走進了側門。
大廳里人流湧動，西裝革履的男人女人們低聲交談，香檳杯輕碰的聲音像某種密碼。周明遠低著頭，沿著牆邊慢慢往裡走。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找到江雪的位置，確認她是否與陳默有更深聯絡。
他記得那晚倉庫影片裡，江濤提到過一個名字：“老闆肯定喜歡。”
而這個“老闆”，極有可能就是白硯秋。
他繞到洗手間門口，靠在牆邊調整呼吸。這裡離主會場最近，也是唯一能不引起注意接近核心區域的地方。
突然，一陣紅光從洗手間內閃過。
他眯起眼，貼著門縫往裡看。
江雪正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，耳垂上的珍珠耳釘泛著微弱的紅光，像是心跳頻率一樣，一閃一閃。
她對面站著一個男人，背影挺拔，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，袖口露出半截機械腕錶。
是陳默。
周明遠屏住呼吸，耳朵貼近門縫。
“……資料已經上傳，但他那邊還在查。”陳默聲音冷靜，“你那個東西，最好儘快處理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雪語氣平靜，“但得等朵朵放學之後。”
周明遠心臟猛地一緊。
朵朵？
他們到底想對她做什麼？
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褲腿，這是他在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他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環境，確認沒有監控死角後，悄悄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訊號接收器，將對話內容錄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系統再次彈出提示：
【檢測到紅外線觸發裝置】 【危險等級：高】 【建議立即撤離】
他瞳孔一縮，立刻後退兩步，靠在牆上不動。
紅光依舊在閃爍，頻率越來越快。
不是燈光，是訊號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無線耳機，上面不知何時也亮起了同樣的紅光，一閃一閃，跟珍珠耳釘同步。
他心頭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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