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刺破雲層，落在周明遠的肩上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提醒——你還沒死。
他靠在便利店門口的玻璃上，右手食指還在微微抽搐。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系統剛完成一次強制重新整理，命點結算卡在98%已經太久了，像一根懸在頭頂的鋼絲，隨時可能崩斷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地圖，座標閃爍的位置還隔著五條街。朵朵最後出現的地方，現在是一座廢棄的建材市場，曾經屬於他創業初期的某個專案。記憶像被水泡過的紙，模糊又脆弱，但那個胎記——銀杏葉形狀的胎記，不會錯。
“得先活下來。”他低聲說，把衝鋒衣拉鍊往上拽了半寸，遮住左小臂那道燙傷疤。
地鐵口人來人往，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。他站在自動販賣機前，盯著螢幕上的價格表，指尖劃過那些數字，像在比價，實則是在掃描周圍的心跳頻率。
系統介面在他腦海裡展開：
【心跳圖譜已啟用】
【目標識別中……】
【異常心跳：3處】
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蹲在花壇邊繫鞋帶，心跳127次/分；
兩個戴耳機的年輕人靠在欄杆上抽菸，心跳分別是114和116；
還有一個女人坐在長椅上玩手機，心跳穩定在78，但她耳釘的紅光閃了一下。
周明遠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角度，從她視線盲區繞過去，腳步輕得像踩在冰面上。他知道那種耳釘是什麼東西——微型訊號器，用來追蹤、監聽，甚至遠端引爆。
他沒停，直接進了地鐵站。
便利店冷氣開得很足，他買了瓶礦泉水，順手拿了包薄荷糖。收銀員是個姑娘，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眼神很亮，像是常年熬夜的那種清醒。
他掃碼付款時，系統提示音響起：
【讀心術冷卻完畢】
他隨意掃了一眼四周，五米內有六個人。
心跳頻率各不相同，情緒波動也不同。
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男孩心跳105，焦慮；
一個拎著菜籃的老太太心跳79，平穩；
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心跳91，壓抑；
還有個戴墨鏡的女人，心跳只有68，低得反常。
他心頭一緊。
這種心跳頻率，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：要麼是訓練有素的特工，要麼是身體經過改造的人。
他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，假裝在翻找零錢，眼角餘光瞥見女人的左手無名指上有個細小的金屬環，一閃而過。
不是戒指，是定位裝置。
他轉身就走，沒有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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