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站在評委席前，手裡攥著那份檔案，指節在紙張上壓出幾道淺淺的摺痕。會場的燈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，但他整個人像塊冰，冷得透徹。
葉川站在他身後不遠處，目光掃過白硯秋的方向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他沒動，但氣場已經像一張網，把整個會場罩住。
“各位，”周明遠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穿透了剛才的喧囂，“你們剛才聽到的指控，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檔案，緩緩展開。
“這是白氏基金會的賬本影印件，記錄了從三年前開始，江濤與白硯秋之間透過多個空殼公司進行資金往來的明細。每一次轉賬，都對應著一次招標專案的中標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評委席，最後落在陳國棟臉上。
“陳評委，您昨天晚上，是不是收到了一筆來自‘雲海投資’的匿名匯款？金額是兩百萬，用途標註為‘諮詢費’。”
陳國棟臉色瞬間煞白，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否認，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周明遠沒等他回應，繼續道：“我有證據，也有轉賬記錄。而且，這不是孤例。在座的幾位評委，是不是也收到過類似的‘諮詢費’？”
會場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有人開始翻動檔案，低聲交談，但更多人選擇沉默。
周明遠知道，他抓住了節奏。
他開啟隨身攜帶的手提電腦，插進隨身碟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一段段資料開始滾動。
“這些，是過去三年裡，白氏集團旗下所有建材公司的中標記錄。你們看，每次中標前，都會有大額資金流入特定賬戶。而這些賬戶的開戶人，都是你們熟悉的面孔。”
他抬頭，掃視全場。
“這不是巧合，這是系統性操作。你們以為自己是評委，是決策者，其實不過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子。”
白硯秋終於開口了。
“周總，”她語氣平穩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你這些資料，來源不明，程式不合法，連證據鏈都還沒閉合。你覺得，這些就能定罪？”
她嘴角微揚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譏諷。
“證據鏈？”周明遠冷笑一聲，“那我就幫你補上最後一環。”
他按下回車鍵，螢幕上跳出一段錄音。
“……對，賬本已經處理好了，讓林建把證據銷燬。記住，別留痕跡。”
“……沒問題，老闆，我這就安排。”
“……對，讓江濤那邊的人盯著周明遠，他要是敢動，就讓他消失。”
錄音結束。
會場裡，有人開始騷動，有人已經站起身，像是要離開。
白硯秋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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