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?”他靠在門框上,“還是親眼看見?”
女人嘴角微揚,抬手將髮卡別回耳後。那個動作讓周明遠注意到她指甲邊緣的摺痕,角度很特別,像某種加密座標。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桌上檔案。葉昭昭帶來的那份資料攤開著,第一頁標題寫著“映象人格研究與基因編輯關聯性”。
“白硯秋對這個很執著。”她走進來,烏鴉翅膀輕輕抖了一下,“她實驗室裡養著九十九個複製體,都是女性。”
“年齡呢?”
“都在三十歲左右。”葉昭昭停頓了半拍,“跟你老婆差不多。”
周明遠眼神沒變,手指卻在桌面敲了四下。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,尤其是面對可能的資訊陷阱。
“你見過那些複製體?”他問。
“其中一個逃出來了。”葉昭昭從包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,“這是她最後一次露面時的影像。”
照片上女人的臉模糊不清,但脖頸後的蠍子圖案很清晰。
周明遠喉結動了動。
那是江雪的紋身。
他忽然想起白硯秋在鏡室裡說的話:
“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當年跳樓的是我,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。”
也許不會發生的不只是他的人生軌跡。
還有江雪的身份。
“她留下什麼資訊?”他問。
葉昭昭伸出手指,在桌面上畫了個符號。是個殘缺的∞。
“跟你的隨身碟標記一樣。”他說。
“所以我想知道,”女人靠向他,呼吸帶著薄荷味,“你是怎麼從鏡子裡活著出來的?”
周明遠看著她的眼睛。那裡面藏著太多東西,但他暫時不想碰。
他拿起鋼筆,在∞符號旁邊寫了個數字:41。
葉昭昭瞳孔縮了一下。
那是葉昭昭自己的體溫。
空氣突然變得粘稠,像某種無形的壓力貼上來。周明遠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直跳,系統提示音卻始終沒響。
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預知失控。
也是第一次,系統沒有給出任何預警。
門外傳來另一陣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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