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他的訊號中斷。
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。
有人開始重新登入，有人悄悄退群，還有幾個終端直接離線。
陳默盯著自己手裡的羅盤，指標緩緩歸零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裝置收進外套口袋，準備切斷連線。
“你不問點什麼？”周明遠看著他。
“問什麼？”陳默抬眼，“問我是不是也被動過手腳？還是問我妹妹的身體，到底算不算一臺伺服器？”
“我不是要審你。”周明遠說，“我只是不再假裝一切都合理。”
陳默嘴角扯了一下，沒笑，也沒反駁。他按下手腕上的按鈕，通訊視窗關閉。
葉昭昭走到周明遠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他沒否認。”
“也不算承認。”周明遠望著空掉的虛擬席位，“但他握羅盤的手抖了一下。那種反應，騙不了鏡面系統。”
她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警報突然響起。
主屏彈出紅色警告框：【人生危機懲罰啟動——家庭關係評分歸零倒計時：72小時】
“它在報復。”葉昭昭皺眉。
“不。”周明遠關掉提示，“它慌了。因為它發現，有人用它的規則反過來殺了它一刀。”
他走回控制檯，把最後一支完好的鋼筆插回內袋。袖口擦過桌面時留下一道淺痕，像是劃掉了什麼。
窗外，城市燈火依舊明亮。
耳機裡傳來系統自動檢測的播報音：“檢測到高濃度情感波動……命點結算系統……執行異常……”
周明遠笑了下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了看手腕內側。那裡原本有個淡色印記，現在正在慢慢褪去。
像是某種繫結，鬆開了。
葉昭昭站在他身後，輕聲說：“你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系統介面時，它告訴你什麼嗎？”
“男人沒有錢權，就別談尊嚴。”他說。
“可你現在既沒錢，也沒權了。”
“但我有證據。”
“萬一他們不信呢？”
“那就再放一段。”他摸出手機，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，“江濤死前還傳了別的東西——白硯秋和盟友的神經同步日誌。裡面提到‘清除計劃’的代號叫‘靜默重啟’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不止要殺我。”他抬頭看向螢幕角落殘留的一幀畫面，“是要讓所有可能覺醒的人都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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