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之前不確定你是宿主，還是容器。”陳默說，“現在確定了。你活著的每一小時，都在完成某種程式。”
醫療團隊無聲上車，收拾器械。沒人說話，動作整齊得像同一臺機器拆解零件。
陳默走到車門邊，停下。
“你媽留的手稿裡有一句沒寫完的話。”他說，“‘當血脈與命途重合，結算即獻祭’。”
門關上，車裡只剩周明遠和葉昭昭。
“他在嚇你。”葉昭昭說。
“不是嚇。”周明遠摸出衝鋒衣內袋的鋼筆，筆蓋擰了幾圈才打開。筆尖沾了點唾液，在手心寫下三個數字：671。
那是母親地下室的密碼。
“他們要的不是我的命。”他說，“是我的選擇權。”
葉昭昭操作平板，調出銀行經理提供的IP座標。地圖放大到崑崙北麓，那個無名基站的位置閃爍著紅點。
“假的。”她說，“訊號源是移動載具，昨晚還在青海湖西岸，現在進了柴達木盆地。”
“誘餌。”周明遠把筆收回口袋，“白硯秋知道我們會追資金流，所以放了個能跑的基站。”
他抬頭看後視鏡。貼在上面的便條還在：**別信銀行經理給的座標，那是誘餌**。
可如果連陳默說的話都不能全信呢？
系統介面忽然重新整理：
【檢測到高危認知衝突，建議終止推理程序】
周明遠直接無視。
他想起清潔工跪地時嘴唇蠕動的樣子。那人沒說出名字，但口型是“林”。
葉昭昭發來一條新訊息：“指紋卡生產日誌查到了，簽收人是紅柳溝基地的林醫生。二十年前，他在市婦幼醫院當值。”
時間對上了。
母親難產那天，值班醫生就是姓林。
“調他當年的產科記錄。”周明遠打字回覆，“重點查雙胞胎接生檔案。”
傳送成功。
手機震動一下，彈出新提示：
【情感模組載入進度：23%】
他立刻關機，電池抽出，SI捏碎扔進密封袋。
葉昭昭關閉遮蔽系統，車窗恢復透明。外面是地下停車場B3層，燈管忽明忽暗，遠處一輛工程車靜靜停著，車牌被泥糊住。
“你接下來去哪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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