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全身神經像被高壓電掃過。膝蓋發軟,眼前發黑,視野中斷兩秒。恢復時,系統介面已經灰暗,只剩基礎生命體徵顯示:心跳82,血壓正常,腦波活躍度上升17%。
而腦海深處,一段陌生程式碼正在執行。
它不像系統那樣冷冰冰地結算價值,反而像一隻手,悄悄把某些畫面抽出來,藏進更深的地方。童年暴雨夜母親抱著襁褓跳樓的畫面、女兒第一次叫爸爸的聲音、江雪遞離婚協議時指甲縫裡的碎屑……全都被複制了一份,鎖進意識底層。
虛擬導師的聲音再次響起,更低,更短:“記住……真正的結算,從不需要系統。”
話音落,螢幕熄滅。
隨身碟自動彈出,外殼發燙,內部晶片已經熔燬。
周明遠站著沒動。呼吸平穩,右手緩緩壓上左臂燙傷疤痕。皮膚下的神經還在震,像是有東西在爬。
他知道剛才那兩秒黑屏意味著什麼。
他暫時脫離了系統的監控。
情感晶片啟用進度停留在87%,沒有再漲。倒計時暫停,訊號源中斷。
他贏了一步。
但代價是,現在他什麼都看不見了。命點、結算時間、健康值、人際關係評分……全部歸零。他成了系統盲區裡的孤點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。一條未讀訊息。
來自未知號碼:【林醫生產科記錄已調取,原始檔案編號KX-1147】
他沒點開。
他知道這資訊不該來得這麼快。葉昭昭說過,醫院資料庫有三層防火牆,普通手段至少要六小時才能突破。
太快了,就不真實。
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,轉身走向保險櫃。輸入密碼,取出一支備用鋼筆。這支沒改裝過,筆身磨損嚴重,是他送外賣時用來記訂單的。
他擰開筆帽,倒出裡面的微型SI槽。空的。
之前那張卡,他在地下停車場就親手碾碎了。
他重新裝好筆,插回口袋。
走廊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。低沉,規律。七點整,股東會還有四十分鐘開始。
他拿起桌上的鋼筆,走向門口。
門開時,光線照進來,映在他臉上。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,轉瞬即逝。
他邁步出去,腳步穩定。
右手始終壓在左臂疤痕上。
左手握著那支最舊的鋼筆。
拐角處的監控探頭輕微轉動,鏡頭對準他背影,紅燈閃了一下。
。頭回沒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