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走過去，蹲下檢視。
背部的電路板還在工作，天線微微顫動。他之前插進去的金屬絲沒被發現，干擾還在生效。
可為什麼現在又亮了？
他伸手碰了下熊的眼睛。
溫度很高，燙手。
就在這一秒，女兒猛地坐起來，聲音變了：“協議……階段三……目標確認。”
周明遠立刻回頭。
她睜著眼，但眼神空洞，呼吸變得緩慢而規律。脖頸的紅光同步亮起，顏色與熊眼一致。
他衝過去按住她肩膀。“醒過來！聽見我說話嗎！”
她不動，嘴唇繼續動：“執行指令……回收容器……K-7……啟動自毀程式。”
周明遠一拳砸向床板。
他知道這是遠端喚醒。有人繞過了他的訊號干擾，直接觸發了女兒體內的協議。
他必須打斷連線。
他抓起鋼筆，衝到窗臺，對著玩具熊的眼睛猛戳下去。塑膠殼裂開，LED燈碎了，電路板冒出一股焦味。
紅光滅了。
可女兒還在唸。
“倒計時……03:17:22……開始。”
周明遠愣住。
這不是來自玩具熊。
是她自己在讀數。
系統介面再次浮現：
【檢測到體內晶片進入最終執行階段】
【建議立即切斷神經鏈路或物理隔離目標個體】
他看懂了。
他們不是要抓她回去。
是要讓她在這裡，當場銷燬。
他撲到床邊，用手堵住她嘴。“別說了！停下！”
她的眼神忽然恢復了一瞬，看著他，嘴唇顫抖：“爸爸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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