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圖自動放大,顯示出更多節點。巴黎地鐵站,孟買貧民窟,西伯利亞鐵路終點,非洲礦區……全都有他的影子。有些是他去過的地方,有些他一輩子都不會去。
但他知道,那些“他”已經在做了。
吃飯,說話,簽字,擁抱別人的孩子。
他抽出第二支鋼筆,筆尖蘸了點血,在螢幕上畫了個圈,圈住另外七個活躍節點。全是二十年來他人生轉折點所在的城市。
系統再次彈窗:【檢測到連續清除行為,判定為高危操作,是否強制中斷?】
他沒選是也沒選否。
他把鋼筆狠狠插進操作檯介面。
電流竄上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但螢幕沒滅。那七個點開始閃爍,紅光由弱變強,然後一個個炸開。
每一次爆炸,空中就多一條發光鏈。七道光纏在一起,匯入之前的螺旋結構,整張圖譜變得更完整,也更沉重。
結算提示再次重新整理:
【摧毀初代克隆節點 ×7】
【獎勵命點:】
【命點儲備突破閾值,解鎖隱藏許可權:命運回溯(冷卻中)】
他喘了口氣,左手疤痕裂得更深,血順著袖口往下滴。每一滴落地,都發出輕微的“滋”聲,像是燒紅的鐵碰到水。
他沒擦。
他知道這痛是真的。只有本體才會疼。
而那些“他”,不會。
他看向地圖最深處的一個點。位於崑崙山腹地,編號001。那裡沒有標註時間,也沒有行為記錄,只有一個名字:
【容器待命】
他記得這個名字。江雪分娩那天,白硯秋說過:“等容器成熟,我們就能換掉舊世界。”
他抽出第三支鋼筆。
這支是空墨的。筆尖磨平了,邊緣有點卷。
他把它放在掌心,用力握緊。金屬刺進皮肉,血混著汗流下來。
然後他雙手同時按在操作檯上。
“你要清幾個?”系統突然出聲,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機械,反而有點像母親。
他沒回答。
十指張開,壓住整個地球模型。
所有光點開始共振,頻率逐漸統一。系統瘋狂彈出警告,又被他用血一次次刷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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