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第一個‘周明遠’。”陳默說，“你是第九十八號適配體。前面九十七個都死了。最後一個活下來的，是你媽親手選的。她把你送出實驗室，埋進普通生活裡。其他人，則被當成記憶載體封存。”
周明遠呼吸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我是……撿來的命？”
“不。”陳默說，“你是唯一能走出來的。因為他們都在等你。”
系統介面忽然震動。
紅色彈窗跳出：【檢測到全域記憶同步完成，是否執行最終整合？】
下方兩個選項：【是】【否】
周明遠沒急著點。
他想起某個畫面——暴雨夜裡，一個男人仰面漂在水溝上，嘴唇發青，還在唸叨“我想回家”。
那是第十三號克隆體，死於肺水腫。
他還記得那人右手缺了半截小指，和他一樣。
“整合之後，他們會徹底消失？”他問。
“意識歸零。”陳默說，“但他們的記憶會變成你的資源。你可以呼叫任何一段經歷，就像翻自己的日記。”
周明遠閉眼。
右手食指在虛空敲了三下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這是他和陳默之間的暗號。代表“執行計劃”。
他睜眼，點選【是】。
命點數字瞬間歸零。
下一秒，重新跳起。
1000…………20萬……80萬……
最終定格在1,034,729。
系統介面崩解重組。舊的結算機制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可編輯的操作檯，標題只有兩個字：排程。
他可以自由分配命點，強化任意屬性，甚至預設未來七十二小時內的行為路徑。
他成了系統的操作者，而不是被評分的物件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陳默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我媽當年說過……真正厲害的人，不是躲過命運，是把命運拆開重灌。”
周明遠抬頭：“你說誰？”
“我妹妹。”陳默說，“她才是第一個發現系統漏洞的人。我把核心程式碼藏在她墓裡，不是為了保命，是為了讓她決定——什麼時候該讓它結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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