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記住了那三個字：信痛覺。
他摸了摸右臂燙傷處，那裡還在發熱。剛才的選擇，是身體先於腦子做出的決定。就像小時候母親教他織錦，不用眼看，只憑手指的觸感就能分辨絲線粗細。
他重新看向螢幕。
“反追蹤協議”還在等他選擇。
他知道一旦點選，可能觸發新一輪考驗。可他不能再等了。崑崙山那邊的倒計時不會停下，江濤的晶片出現在這裡也不是巧合。
他抬起手指，準備按下“是”。
就在這時，螢幕突然跳轉。
不再是選擇介面，而是一段影片預覽視窗。畫面裡是醫院走廊，一個穿病號服的女人坐在輪椅上，背對著鏡頭。她左鎖骨下的紋身微微發亮，是陳默妹妹的病房。
標題寫著：【你想救的人，真的需要你救嗎？】
周明遠的手停在半空。
影片開始播放。女人緩緩回頭，臉上沒有表情，嘴裡說出一句話：“哥哥，別信他，他會毀掉所有計劃。”
那是陳默妹妹的聲音。
可他知道不對勁。陳默的妹妹三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。墓碑是他親自去看過的。
這是假的。
可為什麼系統會放出這段影片？
他還沒來得及關掉，畫面一閃，又換成另一個場景——地下停車場，江雪抱著女兒站在車旁，脖子後的蠍子紋身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。她抬頭看向攝像頭，嘴唇微動：“明遠，帶她走，別回頭。”
他手指一緊。
這兩個畫面，一個是死人開口，一個是早已決裂的妻子求他帶走女兒。全是戳他軟肋的東西。
系統在測試他的判斷力。
也在測試他的情緒控制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直接關閉彈窗。螢幕恢復原狀，“是否啟動反追蹤協議”再次出現。
他點了“是”。
介面一閃，進度條開始載入。三秒後，彈出新提示：
【反追蹤協議啟動成功，目標鎖定：BQ-7-T訊號源】
地圖展開，定位點落在城東廢棄化工廠。
那是江濤常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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