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：迴圈摧毀：情感晶片的破滅
雷射線在眼前交錯滑動。
周明遠盯著節奏，等到了那個空檔。他側身擠過去，肩膀擦過最後一道紅線，皮膚剛接觸就泛起一陣麻。記憶像被撕開一道口子，雨聲灌進來，但他沒停。食指敲了六下，比之前快，壓住了腦子裡的雜音。
門開了。
葉昭昭揹著陳默跟上，腳步拖了一下。她把人放在角落，靠牆坐下。機械烏鴉只剩半邊翅膀，飛起來歪斜著撞到天花板，最後落在控制檯邊緣。它抖了抖，頭轉向螢幕，眼珠彈出紅光，開始掃描。
“門禁要三重認證。”她說，“缺一個都不行。”
周明遠走到主控臺前。面板亮起，第一道是命途結算許可權。他把手放上去，系統跳出提示：“檢測到異常波動，確認主體意志？”
他點頭，“我願承擔後果。”
綠燈亮。
第二道是基因頻段匹配。葉昭昭咬破指尖，血滴在介面上。高溫讓金屬發燙，她另一隻手按住後頸，反應堆嗡鳴加劇。鏡面映出她瞳孔裂成十字，資料流從眼角溢位。系統判定透過。
第三道是管理員金鑰。
陳默還昏著。
葉昭昭解開他衣領，露出左鎖骨下的紋身。那片皮膚在發光，像是有東西在下面爬。她拿出口紅，在旁邊的鏡面上寫了一串符號。不是字，也不是公式，但螢幕接收到了訊號。
三秒後，第三道綠燈亮。
艙體解鎖的聲音響起，像是骨頭斷裂。中央平臺緩緩升起，一塊菱形晶體浮在空中，表面流動著暗紫色光紋。四周連著細管，通向牆外看不見的地方。
“那就是情感晶片。”葉昭昭說。
周明遠走過去，從內袋掏出鋼筆。墨水不多了，他擰開筆帽，把剩下的全倒進基座導管。液體混進去的瞬間，晶體震了一下。
警報響了。
不是聲音，是直接鑽進腦子的刺痛。三人同時捂住頭。畫面在眼前炸開——
周明遠看見母親躺在染坊地上，手裡抓著布角，嘴在動，但他聽不清。
葉昭昭看見自己站在手術檯上，身體被切開，兩個聲音在爭誰才是真正的她。
陳默夢見妹妹坐在輪椅裡，回頭看他，然後整個人化成灰。
共情衝擊波。
他們跪在地上，喘氣。幾秒後，痛感退去。
“它會重組。”葉昭昭撐著站起來，“必須一次性徹底破壞。”
周明遠脫下衝鋒衣，左手抬起來。燙傷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，隱隱發燙。他記得這感覺，啟用系統的那天晚上，也是這樣熱。
他伸手按向晶體。
剛碰上，晶片就開始修復。裂痕閉合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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