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陷入短暫沉默。
投影裡的數字繼續跳動:01:36、01:35、01:34……
“還有三分鐘。”葉昭昭說,“斷電視窗隨時可能啟動。”
周明遠閉了下眼,再睜開時,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我再說一遍計劃。”他說,“斷電開始,燈滅,我立刻突入祭壇。利用預判能力鎖定白硯秋真實投影位置,在0.8秒內製造干擾。葉昭昭趁機上傳假指令,騙過系統自毀程式。陳默守住地脈連結,確保我們不會被反噬。任務完成,所有人撤退。”
“沒有撤退。”陳默說,“我們三個,至少得留下一個。”
“那就留下我。”周明遠說,“我是宿主,系統對我有識別殘留。它炸,也得先炸我。”
“你瘋了?”葉昭昭猛地抬頭,“你死了,K-7怎麼辦?你女兒怎麼辦?”
“她們不需要一個死人爸爸。”周明遠說,“但她們需要一個贏的人。”
“你這不是贏。”葉昭昭聲音發緊,“這是自殺。”
“這叫選擇。”周明遠看著她,“我不是系統養的狗了。我不再等它評分。我想做什麼,我自己決定。”
葉昭昭咬住嘴唇,沒再說話。
陳默抬起頭,盯著周明遠看了幾秒,忽然說:“你要是真能打斷她同步,我這邊可以多撐五秒。”
“夠了。”周明遠說,“四分鐘,我們能走完。”
“那就別廢話。”陳默閉上眼,“準備吧。”
周明遠點頭,退出投影介面。
他靠在牆邊,左手摸了摸內袋裡的銅錢,右手握緊鋼筆金鑰。通道盡頭,永生祭壇的大門緊閉,門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。
他知道里面有什麼。
他知道他在做什麼。
他也知道這一去,可能回不來。
但他必須去。
不是為了系統,不是為了錢權,不是為了尊嚴。
是為了那個被藏了十二年的兒子,是為了那個在雨夜裡燒掉離婚協議的女人,是為了他自己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腕上的傷疤。
舊的裂了,新的還沒結痂。
他扯了下嘴角,沒笑。
投影再次亮起,葉昭昭的聲音傳來:“斷電訊號已就緒,三分鐘後自動觸發。”
“收到。”周明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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