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手中的羅盤突然炸裂，碎片飛濺。一塊齒輪砸在牆上，劃出螺旋痕跡，竟組成一段完整序列，像是某種基因編碼。
系統彈窗：
【檢測到高維資料洩露】
【執行淨化程式】
【健康值-20】
【警告：強行改變既定事實將扣除全部命點】
周明遠晃了一下，扶住牆。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，火辣辣地疼。他看向病床——女兒的臉幾乎完全透明，只剩輪廓還能辨認。心跳變成一條直線，靠機器維持供氧。
“她在消失。”他說。
陳默蹲在地上撿碎片，手指抖。左鎖骨下的紋身開始發光，節奏和天花板紅外線同步。他咬牙，從口袋掏出一支鋼筆，擰開，倒出黑色粉末含進嘴裡。嘔吐反應壓了下去。
“那不是普通晶片。”他抬頭，“她藏了兩樣東西。一個是轉發器，一個是金鑰。後者是你母親織錦裡摩斯密碼的實體化版本。”
周明遠沒說話。他走向護士站，抽屜開著，裡面堆滿廢棄單據。他翻出一張結賬單，背面空白。
咬破左手食指，血滴下來。
他在紙上寫下一串符號。不是數學公式，也不是文字。是三種編碼的混合體：摩斯的點劃、織錦的經緯排列、還有他小時候母親教他的暗記方式。
寫完最後一個符號，紙上的血開始擴散，邊緣形成微小裂紋。像是被什麼東西讀取。
陳默站起來，拿著帶刻痕的羅盤殘片走到牆邊。對比牆上的基因鏈和紙上的符號，瞳孔收縮。
“這不是系統語言。”他說，“是反向指令。初代宿主留下的後門程式碼。你母親……早就設好了這一天。”
周明遠低頭看著女兒。她的胸口幾乎沒有起伏。透明的皮膚下，隱約能看到內部有光點在移動，像是訊號在傳遞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。冰涼。
系統最後提醒閃爍一次：“男人沒有錢權，就別談尊嚴。”
他冷笑，把結賬單摺好，塞進內袋。
“那就讓我看看，一個連命都不要的人，能掀翻什麼。”
陳默靠在牆邊，吐出一口藍色液體。紋身還在閃，但他沒管。他盯著周明遠，聲音啞：“你還剩什麼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周明遠說。
他拉開衝鋒衣，從內袋取出比價表。翻到最後一頁，背面寫著一行字：**JS- 目擊者失蹤**。
他用鋼筆在下面畫了一條橫線，接著寫下三個字：**陸遠舟**。
那是摩斯密碼解出來的名字。也是母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提到的人。
陳默忽然抬頭：“等等。”
他指著牆上羅盤劃出的基因鏈，最末端有個標記，和結賬單上的血符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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