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：定位蟲的寄生危機
周明遠把女兒抱進安全屋時，天還沒亮。他脫下衝鋒衣搭在椅背，袖口那道燙傷還在發燙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住了。
葉昭昭已經在等了。她坐在桌邊，肩上的機械烏鴉閉著眼，翅膀微微塌陷，顯然沒完全恢復。桌上擺著幾件從船廠帶回來的衣物，還有一張打印出來的協議影印件，邊緣已經卷起。
“先檢查她。”周明遠把孩子輕輕放在沙發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葉昭昭沒說話，起身走到跟前，手指從髮絲根部滑過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聽什麼頻率。三秒後，她停在右耳側上方一寸的位置。
“這裡有訊號。”她說。
周明遠盯著那根髮絲，幾乎看不出異樣。葉昭昭取出一支髮卡，尖端閃了一下藍光，輕輕一挑。一點銀色微粒脫落，像灰塵一樣浮在空中，又被她用另一隻手接住。
“奈米定位蟲。”她捏著那點東西，走到機械烏鴉面前，“能追蹤體溫、心跳、腦波，還能遠端啟用。”
烏鴉睜開眼，嘴張開一條縫。葉昭昭把那點東西放進去，它喉嚨動了一下，吞了下去。
螢幕亮起，資料流開始滾動。周明遠站在後面，看著數字不斷跳變。突然，畫面一頓，跳出一段基因序列圖譜，旁邊標註著：匹配源——江雪。
“它帶著她的生物標記。”葉昭昭說，“不是單純監聽裝置，是活體寄生單元。”
系統提示浮現：
【發現寄生體母巢，獎勵20命點】
周明遠沒動。他知道這二十點意味著什麼。不是保命的籌碼，是撕開真相的刀。
他調出介面，找到“神經強化”選項，選中“痛覺傳導”。
【確認使用20命點？】
他點了確定。
一股電流從脊椎衝上來，頭皮發麻，手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。世界變得清晰起來，連呼吸聲都像被放大了。他抬起左手，慢慢伸向女兒的後背。
指尖剛碰到皮膚，就感覺到一絲熱意。
不是發燒那種熱。是燒紅的鐵貼在肉上才有的那種灼感。位置正好在他左臂疤痕的對稱處。
他僵住了。
這不是巧合。這是連線。
“她在被喚醒。”葉昭昭站在旁邊，看著螢幕，“母巢在傳送啟用訊號，她在回應。就像訊號塔和接收器。”
周明遠收回手，掌心全是汗。他想起船廠控制檯上的影片，江雪把貼片放進女兒衣領的畫面。那時候她的眼神是空的，動作卻精準得不像人。
現在他知道為什麼了。
她不是在操作，是在執行指令。
“這個蟲只是信標。”他說，“真正的控制鏈藏在別的地方。”
葉昭昭點頭，“母巢不在這座城市，但它能遠端接入。只要目標體內有它的種子，就能同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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