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第一次在他沒做出任何社交行為的情況下，自動下調評分。
對方不僅動了他的監控，還干擾了系統對人際關係的判斷邏輯。
能做到這點的，只有一個人。
白硯秋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手指摩挲著鋼筆外殼。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人的資訊：唐裝，民國發型，辦公室擺著九十九雙封在琥珀裡的眼球。每一雙，都是曾經覺醒又消失的系統宿主。
現在輪到他了。
對方先用江濤引他去廠房，讓他看到幻象；再派人清掉他家監控，切斷他追查的線索；最後透過資料探針滲透系統，讓他連自己看到的東西都不敢信。
這不是打架，也不是搶人。
是把他關進一個沒有出口的資訊黑洞裡。
讓你找不到證據，看不到記錄，連繫統都開始懷疑你。
他低頭看手裡的比價表。
紙角還沾著一點灰。他用指甲刮掉，翻到空白頁，寫下四個字：父親電腦。
他想起來，半年前整理老宅時，在父親書桌抽屜裡發現一臺老舊筆記本。機身鏽了，電池不能用，但硬碟還能讀。當時他接上讀取器，掃出幾個加密資料夾，命名是“G專案初代”“催化劑配比”“端粒啟用實驗”。
他沒在意，以為是父親退休前參與的普通科研專案。現在看來，那些檔案，很可能和G-7有關。
而且父親死得突然。臨終前只說了一句話：“他們不會讓你查到底。”
當時他以為是病糊塗了。
現在想，也許是警告。
他把比價表收好，站起身。
屋裡太靜了。斷網後連冰箱的嗡鳴聲都顯得刺耳。他走到廚房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時，聽見玻璃面映出自己的影子。
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。
鏡頭黑著，像一顆死掉的眼睛。
可就在他移開視線的瞬間，餘光好像看見鏡面反光裡，閃過一道細長的金光。不像燈光反射，也不像視覺殘留，更像有人在暗處睜了一下眼。
他盯著那裡看了五秒。
什麼都沒有。
他沒再看第二眼。
轉身走進臥室，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盒。開啟後取出備用手機、現金、身份證，還有那支從不離身的錄音筆。他把東西塞進衝鋒衣口袋，拉好拉鍊。
左小臂的疤痕被袖口壓住，有點癢。
他沒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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