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眉想了想,搖頭:“看不清臉,聲音也是混的。但他們每次動手前,都會聞到一股味道……有點像鐵,又有點像燒塑膠。”
他記下了。
沒有多問,也沒有追問細節。他知道有些記憶需要時間沉澱,逼得太緊反而會崩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。雲層裂開一道縫,月光漏下來,照在操場中央那圈水痕上,反著幽光。學校恢復了安靜,連值班室的燈都熄了。老師應該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,畢竟沒人看見,也沒人報警。
正常人也不會信。
他靠在牆上,閉了會兒眼。體力確實到極限了。左臂燙傷處還在隱隱作痛,右手因為長時間敲擊和支撐也開始發麻。但他不能睡,也不能放鬆。
他把女兒往上摟了摟,確保她坐穩,然後伸手將那本書輕輕勾到身側,依舊沒翻開,只是用腿壓住一角,防止被風吹走。
“咱們得等一會兒。”他說。
“等什麼?”她問。
“等確認真的安全。”他說,“有些人,不會只試一次。”
她點點頭,沒再說話,只是把臉貼回他胸口,聽著心跳。
他一隻手環著她,另一隻手悄悄摸進內袋,確認三支鋼筆都在,比價表折得整齊,沒有破損。這些都是他的工具,不是裝飾。在這個世界裡,能靠的只有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接著又歸於寂靜。
他睜開眼,目光掃過操場四周。旗杆、花壇、腳踏車棚、教學樓走廊……每一個角落他都看了兩遍。沒有異常,沒有人影,也沒有多餘的聲音。
可越是平靜,他越不敢動。
剛才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:“鑰匙不是你找到的,是你喚醒的。”
什麼意思?是說破局的關鍵不在外力,而在記憶本身?還是說,母親留下這本書,根本不是為了讓他讀,而是為了等某個條件觸發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點:從今晚開始,有些事不一樣了。
他低頭看女兒,發現她眼皮已經開始打架,呼吸變得綿長。剛才的恐懼耗盡了她的力氣,現在終於撐不住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輕聲說,“我守著。”
她嗯了一聲,腦袋一歪,靠在他肩上睡著了。
他沒動,任由她靠著。夜風穿過操場,吹亂了她的劉海。他抬手替她撥開,動作很輕,生怕吵醒她。
然後他抬起頭,視線落在那本書上。
月光斜照,封面焦痕泛著暗色。他沒再去碰它,但心裡已經做了決定:明天,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,再開啟它。不是在學校,也不是家裡。得是第三方空間,沒有監控,沒有訊號,沒有熟人進出。
他現在最缺的不是線索,是時間。
而對方既然能製造時間氣泡,就一定還能再出手。
所以他必須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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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著等事多更有會,後之亮天,道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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