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眼看了兩秒,確定不是錯覺。
裡面有人。
或者,有裝置在執行。
他沒直接過去,而是蹲下身,把女兒輕輕放在乾燥的臺階上,脫下衝鋒衣蓋住她,又把斷裂的鋼筆從鞋底拿出來,插在她旁邊。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信物,也是最後的導體。如果待會兒要動手,他得確保她不會被波及。
他盯著那扇門,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佈局:地下機房,獨立供電,物理隔離網路。這種地方不會連外網,資料只能靠本地儲存或短距傳輸。想查“螺旋計劃”,就得進去翻原始檔。紙質的,老式的,沒人信的,但最安全。
他站起身,往前走了五步,突然停住。
他想起來白硯秋這個名字。
是在查江濤背景時冒出來的。一份十年前的境外投資備案檔案裡,有個專案叫“崑崙生物工程”,申報人是白硯秋。專案內容寫著“高原物種基因庫建設”,實際批地位置卻在本市西郊,離這棟樓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。後來檔案被撤回,專案登出,但資金流向顯示有三千八百萬轉入一家空殼公司,法人代表是江濤的堂舅。
那時候他以為是普通洗錢。
現在看,是鋪路。
他回頭看女兒一眼,她還在睡,呼吸平穩。他低頭看自己手,指節發青,虎口裂口還沒結痂。他知道這一進去可能出不來,系統沒響,命點沒回,身體在報警。但他也清楚,有些事不能等恢復,不能等支援,不能等別人先動手。
他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鐵鏈看著鏽,其實結實。他試了試,拽不動。門側有通風口,蓋著鐵柵,縫隙夠大,伸手能摸到底部螺絲。他蹲下,用斷裂鋼筆當撬棍,一點一點卸。螺絲鬆動時發出輕微的“咯”聲,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。
頭頂燈突然亮了。
不是路燈,是樓內的應急燈,慘白,一閃一閃。
他沒抬頭,繼續擰第二顆螺絲。
咔噠。
第三顆。
通風口蓋子鬆了。
他把它取下來,扔到一邊,然後把女兒抱起來,鑽進去。裡面是條窄道,牆面刷著防潮漆,地面鋪著橡膠墊,一直通向樓梯口。樓梯往下,燈光明亮。
他一步步走下去。
空氣變暖,帶著輕微的臭氧味。
走到地下室門前,他停下。門是金屬的,帶指紋鎖,但螢幕黑著。旁邊有個手動旋鈕,他轉了一下,門開了條縫。裡面有光,有機器運轉的低頻嗡鳴,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他把女兒護在懷裡,推門進去。
房間不大,四面牆都是鐵皮櫃,堆滿牛皮紙檔案袋。中央一張長桌,上面攤著幾張圖紙,畫著雙螺旋結構,旁邊標註著編號:“SP-1”“SP-2”……一直到“SP-13”。其中一張被圈了出來,寫著:“容器候選,血緣匹配度98.7%”。
他走過去,低頭看那張圖。
編號是“SP-7”。
出生日期,正是女兒的生日。
。抖發尖指,紙張那手他
。錄記驗實是不這
。書劃計是
。劃計旋螺:字個四著印題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