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，是選右邊車道。
左邊通變電站，熟悉，安全區。
右邊通未知區域，黑，危險。
他選了右。
不是因為勇敢，是因為他知道，對方一定以為他會去變電站。他們會提前布控，等他上門。他去右邊，反而能打個時間差。
他承認，他不是完美的決策者。
他犯過錯，也流過血。
但他沒做過一件多餘的事。
每一次出手，都是為了切斷對方的追蹤路徑。
他不求乾淨，只求有效。
他抬頭，看向前面那片黑。
人影沒了。
或者從來就沒存在過。
可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現在還站著，還清醒，還能思考下一步怎麼走。
他把手伸進內袋，摸到比價表。
沒拿出來，只是用指尖劃過背面。
“別信點”三個字已經被他劃爛了，紙面起毛。他昨天在上面加了一橫，變成“別信佔”。意思是，別信佔據優勢的一方，別信表面座標，別信系統給的路。
他現在信什麼？
信自己的判斷。
信女兒的聲音訊段。
信每一次疼痛帶來的清醒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抹了把臉。
汗、血、灰混在一起，黏在掌心。他沒甩，只是把手重新放回膝蓋上，壓住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不會輕鬆。
對方不會罷手。
他們有資源，有技術，有人手。
而他只有一個檔案，一把短棍，一身傷。
可他也知道，他有個他們沒有的東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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