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壞核心。”周明遠抬頭，“不能讓它繼續跑下去。”
“你知道核心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合上比價表，插回內袋，“但我知道怎麼找。”
白硯秋看著他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見其他宿主。”他說，“系統再強，也不可能完全封住所有人的記憶。總有人像我媽一樣，留下點東西。”
老張搖頭：“你瘋了？你現在露面就是靶子。檔案一洩露，獵殺令就啟動了。你走出去，半小時內就會被定位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周明遠站直身體，左臂傳來一陣抽痛，他沒管，“我正好看看，是誰在背後按我的開關。”
白硯秋沉默片刻，走到主控臺前，輸入密碼。牆上滑開一道暗格，她取出一個黑色盒子，開啟，裡面是三枚微型晶片。
“生物訊號遮蔽器。”她說，“能干擾系統對你神經活動的讀取，持續時間兩小時。超過時限，會有反噬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
“失溫、幻聽、短暫失憶。”她看著他，“你撐不住三輪。”
“夠了。”他接過晶片，塞進衝鋒衣內袋，“我要七個安全屋的完整路徑圖，不是座標。”
她沒問為什麼。
老張嘆了口氣，把隨身碟插進主機，調出一張加密地圖。七個小點分佈在城市邊緣，連線它們的線構成一個不規則的環。
“這不是逃生路線。”周明遠盯著圖，“是陷阱佈局。”
“對。”老張點頭，“每個點都曾是早期宿主聚集地。後來全滅了。你去那裡，等於往槍口上撞。”
“但他們死前傳出了東西。”周明遠用筆尖點著其中一個點，“秦嶺那個，有人錄下最後十分鐘。畫面裡全是亂碼，但背景音有個女人在唸數字。我聽過，是摩斯碼。”
“你聽懂了？”
“沒全懂。”他聲音低下來，“只聽清兩個詞：**容器**，**替換**。”
白硯秋眼神變了。
老張合上電腦：“你要是真去，別指望我們接應。訊息可以傳，人不能動。”
“我不需要接應。”周明遠把鋼筆擰緊，插回內袋，“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——我不是唯一一個不想當提線木偶的人。”
他轉身走向出口，腳步沒停。左臂的血又滲出來一點，在地面拖出斷續的痕跡。
白硯秋站在原地，手指還在摩挲盤扣。她忽然說：“如果你找到觀測者……會做什麼？”
周明遠停下，沒回頭。
“問他一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我媽是不是第一個拒絕籤宣告的人？”
沒人回答。
他拉開合金門，外面風更大了，卷著灰撲進來。他抬手擋了一下，右手食指在門框上敲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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