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被拖著往前走,手銬勒進腕骨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左肩的舊傷還在發麻,電擊留下的餘波順著神經往上爬,整條手臂軟得不聽使喚。他低著頭,血從鼻腔滴下來,落在地磚上,一灘暗紅跟著腳印往前蹭。通道兩側的燈管忽明忽暗,像是基地的呼吸也快撐不住了。
打手們一句話沒有,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。前面兩個開路,後面兩個押人,中間兩個警戒側翼。他們走得不快,但也不停,明顯是衝著審訊區去的。那種地方一旦進去,就不是“問話”那麼簡單了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側,食指還在抽動。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——這動作已經成了本能,跟談判崩了沒關係,跟憤怒也沒關係,純粹是腦子還在轉的證明。他知道不能亂動,現在動就是死路一條。但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左腳鞋跟擦過一道接縫。他藉著身體晃動的幅度,右手指節輕輕敲了三下地面。聲音極小,混在腳步聲里根本聽不出。可就在那一瞬,鞋跟裡的微型震動器被啟用,發出一段加密脈衝訊號,順著地磚共振傳向預設頻段。
做完這個動作,他整個人像是徹底垮了下去,腦袋一歪,靠在押解者的胳膊上。對方皺眉推了一把,他順勢滑到地上,膝蓋磕地,悶哼一聲。打手罵了句髒話,彎腰拽他起來。沒人注意到他左手袖口滑出半截鋼筆,在落地時蹭到了牆根的灰塵。
訊號發出去了。能不能接收到,要不要來,什麼時候來——這些他控制不了。他能做的只有等。
三分鐘後,三十公里外的臨時指揮車裡,平板螢幕突然跳出紅色座標點。成員甲盯著看了兩秒,摘下耳機:“訊號確認,是周的編碼節奏。”
成員乙正在除錯干擾裝置,頭也不抬:“外圍監控鏈路已切斷,他們現在是瞎的。”
成員丙檢查完爆破包,站起身,拉上戰術外套拉鍊:“排水管入口清空,十秒後突入。”
他們沒再多說一句話。
基地東側通風廊道出口,金屬柵欄猛地一震。不到五秒,螺絲接連崩斷,整塊鐵網被人從外面踹飛。一團黑影翻進來,落地滾一圈,迅速貼牆蹲伏——是成員丙。他抬手比了個手勢,身後兩人緊隨而入,一人扔出聲波干擾彈,另一人架起短管衝鋒槍掩護。
干擾彈炸開的瞬間,尖銳頻率讓所有電子裝置短暫失靈。前方兩名打手耳朵嗡鳴,本能捂頭後退。隊伍陣型出現裂口。
就在那一剎那,周明遠突然倒地翻滾,肩膀狠狠撞向牆壁。這一下太突然,押解他的兩人下意識靠近壓制。可他們剛俯身,側面陰影裡閃出一道人影,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。成員甲一個滑步切入,手中神經針精準扎進左側打手頸側動脈。那人連哼都沒哼,直接癱軟。右邊那個反應過來要喊,成員乙從通風口躍下,掌緣劈中喉結,聲音卡在喉嚨裡,人也跟著栽倒。
束縛網還沒剪開,成員乙已經掏出液壓鉗,咔嚓兩下扯斷尼龍繩。成員丙衝上來替換手銬,換上的是一圈偽裝成錶帶的通訊環。周明遠撐著牆站起來,腿還有點軟,但眼神已經穩了。
“能走?”成員丙低聲問。
“能。”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“往D區後巷撤,那邊有夾層。”
四人迅速撤離原地,沿著通風廊轉入地下維護室。成員乙順手在通道拐角布了感應雷,延遲三分鐘引爆,爭取時間。等他們鑽進廢棄維修間,外面才傳來第一聲爆炸。
房間很小,堆著報廢的電纜箱和生鏽工具架。唯一的燈泡吊在天花板中央,閃了兩下亮起來。周明遠靠著牆坐下,喘了幾口氣,伸手摸向衝鋒衣內襯。撕開夾層,抽出一張摺疊的紙——是《容器-09號》腦波監測表的影印件,邊緣還帶著燒焦的痕跡。
他把紙遞過去:“我女兒,三年來每一小時的情緒波動都被記錄。他們用親情當燃料,喂他們的系統。”
成員甲接過資料,快速掃視。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資料來源可信?”
“終端日誌即時上傳,編號C-7,位置在圓形大廳六號機。”周明遠聲音沙啞,“我不是唯一一個被盯的人。剛才我翻到《容器-10號》,是個男孩,昨天還在跟蹤他放學路線。”
成員乙插話:“我們截獲了一段內部通訊,提到‘三級刺激方案’即將啟動。如果真是針對孩子的下一步行動,我們必須搶在前頭。”
成員丙冷笑:“搶?我們現在連這棟樓都出不去。但他們既然敢留活口,說明還沒準備好收網。這是弱點。”
周明遠低頭看著自己還在輕微抽動的食指。他知道他們在等他說什麼。
他抬起頭:“我不只要救她出來。我要讓他們知道,誰碰她,誰就得死。”
成員甲盯著他看了幾秒,點頭:“能源中樞在B2西側,丙之前探過一次,有圖紙。”
“供電切斷能撐多久?”
”。衛守層一掉清們我夠足,鐘分四要需換切源電備主“
”。上盯被人有會還則否,燬銷須必料資’容‘有所。庫案檔區C撲直後然“,灰的上子掉拍,起站遠明周”。電斷先就那“
”。行通人單能只但,間電配2B到通以可道管風通“:上牆在影投圖構結築建出調,鏡目護啟開乙員
”。號訊等,裡這住守個三們你“,說丙員”。去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