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的一聲，金屬門下部被撕開一個豁口，白煙裹著焦糊味噴出來。周明遠沒等視線清晰，彎腰就鑽了進去。
腳落地時踩到一塊碎塑膠，發出脆響。他立刻蹲低，軍刀橫在胸前，背貼牆壁。走廊燈光慘白，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。空氣冷得像冰庫排風，吸一口直衝肺管子。
丙緊跟著爬進來，落地時揹包撞地，發出悶響。他沒管疼，翻身就從包裡掏出干擾儀，手指在按鈕上快速點了幾下。綠燈閃了兩下，他低聲說：“三米內無線感測遮蔽，持續時間一分二十秒。”
周明遠點頭，抬眼掃視前方。門框上方寫著：**雙因子認證 嚴禁擅入**。虹膜掃描器紅燈閃爍，像只盯著人的獨眼。門側一圈感測器環泛著微光，紅外、壓力、聲波三種標記依次亮起。
“活體識別加物理金鑰。”丙壓低聲音，“硬破會觸發全樓警報，我們撐不過十秒。”
周明遠沒說話，用軍刀尖輕輕颳了下門縫邊緣。氣流微弱，說明內部還沒啟動反入侵模式。他記得建材廠投標時見過這種系統——外層破開只是開始，真正的鎖在裡頭。
“找備用介面。”他說。
丙立刻把探針插進門框底部縫隙，連上掌上終端。螢幕一閃，電路圖跳出來。他手指滑動，眉頭越皺越緊。“有手動槽，藏在裝飾條下面，但需要六位密碼解鎖才能啟用。”
周明遠用刀撬開右側面板。金屬條應聲脫落，露出一組轉盤鎖。六個圓圈，每個刻著數字和字母，排列整齊。
“沒提示。”丙說，“錯三次電擊鎖死，電壓三千伏。”
周明遠盯著那串轉盤，左臂突然抽了一下。傷口被冷氣激著，血順著袖口往下滲，在地上砸出幾個小紅點。他沒去擦，右手食指無意識敲了下左手掌緣——短，短，短，長，長，長，再短，短，短。
SOS。
他想起女兒發燒那晚，手指在他掌心敲的節奏。23分鐘一次，不多不少。她知道他們會來。
“試試。”他說。
丙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問理由，直接報出可能性：“L7B236、、SOS233……你選的是最後一個變體。”
“就它。”周明遠已經動手。
第一圈旋轉，咔噠一聲輕響，鎖芯鬆動。第二圈，轉到第三位時，警報燈由紅轉黃。
“系統降級了。”丙盯著終端，“進入二級驗證流程。”
門側彈出一個小孔，虹膜模擬槽開啟。丙迅速接上偽造晶片，輸入管理員眼部資料。三十秒後，合成失敗，蜂鳴器響起，頻率越來越急。
“不行。”丙拔掉介面，“生物特徵對不上，他們換了底層資料庫。”
周明遠沒吭聲，把軍刀鋸齒部插進轉盤軸心。他閉了下眼，手指慢慢調角度。汗水順額角滑下來，滴在刀柄上。第三十七秒，最後一環對齊。
“咔。”
鎖開了。
門縫出現一道光。
周明遠伸手推，門不動。他用力一頂，整扇門才緩緩向內滑開，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。
通道出現在眼前。
兩側牆面嵌著雷射網格，紅線密佈，間距不到四十公分。地面鋪著壓力板，角落標著“閾值50公斤”。通道盡頭是個透明容器，表面亮著指紋屏，倒計時顯示：00:01:30。
“雷射頻率每七秒切換一次。”丙快速檢查裝置，“我能讓干擾器凍結當前頻段，但只能撐四十五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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