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.3%、88.6%、85.4%……
“看，失控了。”丁冷冷地說，“我說過會這樣。”
但他沒關。
繼續執行。
跌到83%時，波形突然反彈，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。同步率再度攀升，92.7%、93.4%、94.1%——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丁湊近螢幕，“怎麼還能回來？”
“因為它收到了回應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系統在失控，是在對接。”
最後一行日誌跳出來：
【模擬體出現短暫自主反饋訊號，持續時間：1.2秒，內容無法解析。】
周明遠摘下鋼筆，在比價表背面寫下一行字：
**擾動有效｜反饋確認｜需二次驗證**
他合上本子，塞回內袋。
丁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串資料，臉色變了。她想說什麼，最終只吐出一句：“你不能拿真人試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他說，“等模型跑通，自然會有答案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轉身走回主控臺，重新開啟監控介面，但沒重啟實驗。她坐在那裡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實驗服口袋，裡面裝著她的准入金鑰卡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整個科研室的距離，也隔著兩種認知世界的邏輯。
周明遠重新投入程式碼除錯。他把上次的反饋訊號提取出來，嘗試逆向構建應答協議。每一行都寫得慢，因為他知道，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不會被允許。
但他必須走。
終端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冷白，像一層霜。右手食指還在敲桌面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噠噠噠噠噠。
不再是確認現實的節拍，而是進攻的鼓點。
六點零三分，第二輪模擬準備完成。
他按下啟動鍵。
程式碼滾動，波形跳動，溫控儀的算力負載瞬間拉滿。風扇聲變大，像一頭被逼到極限的機器在喘息。
他盯著螢幕，眼睛沒眨。
丁沒有阻止，也沒有靠近。她坐在主控臺前，背對著他，肩膀繃得很緊。
第一階段平穩過渡。
擾動訊號注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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