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側身擠進裂縫。裡面比外面暖一點，空氣稀薄但可呼吸。地面平整，明顯被人修整過。牆上的符文越往裡越多，排列也越來越密集。走到大約十五米深處，通道突然開闊，形成一個圓形石室。
正中央，有一塊凸起的石臺，上面佈滿與牆面相同的符號。周明遠走近，用手觸控。石臺表面溫熱，像是有能量流動。他把鋼筆光打上去，發現其中一組符文正在緩慢閃爍，頻率和他們收到的訊號一致。
“訊號源在這兒。”丙說，“但它不是發射器，是接收器。”
周明遠皺眉。
“意思是，”她解釋，“它在等外部輸入。我們現在看到的閃爍，是它在回應我們帶來的裝置訊號——可能是定位儀殘留頻段觸發了啟用機制。”
周明遠低頭看她手裡的儀器殘骸。螢幕早黑了，但內部晶片可能還在微弱放電。
“我們成了鑰匙。”他說。
丙點頭：“而且只能用一次。下次再靠近，可能就失效了。”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。他把比價表收好，重新檢查三支鋼筆的狀態。01備用，02已用，03照明中。他把03插回內袋，換上01，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就在這時，他左胸口突然一震。
不是心跳。
是系統。
命途結算系統在震動，輕微但持續。他沒看見介面，但能感知到——一種冰冷的趨勢預警，像是後臺程式在提示“負向積累即將發生”。
他立刻抬手，做了個噤聲手勢。
丙立刻閉嘴，關掉手中所有電子裝置。連放大鏡都收了起來。
兩人退到符文牆後，躲在陰影裡。周明遠把鋼筆握在右手，筆尖朝外，像刀。
腳步聲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。
三個，穿著全地形作戰服，頭盔帶紅外掃描器，靴底有防滑磁扣，一步步走進石室。他們沒開強光，只用戰術燈掃視四周，動作專業，顯然是衝著訊號來的。
周明遠盯著其中一人。
那人右手戴的手套，掌心有一圈特殊紋路——菱形巢狀三角，邊緣磨損嚴重。他在工地上見過一模一樣的痕跡，是一個包工頭臨死前抓在鋼筋上留下的。當時那人嘴裡喊著“計劃失敗”，然後腦袋炸了。
同一個組織。
手段一樣，標記一樣，目標一樣。
他右手食指在掌心敲了兩下。
不是習慣。
是確認。
丙在他耳邊極輕地說：“怎麼辦？”
他沒回答。他盯著那三人，看他們圍著石臺轉，開始除錯裝置。其中一人拿出一個黑色盒子，接上石臺介面。機器啟動瞬間，整個石室的符文全部亮起，藍光流轉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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