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陣型徹底亂了。
他趁機衝到丙身邊，一把將她拽起來：“走！”
她搖頭：“通道那邊有動靜。”
他回頭看。
新開的通道口，最後一個敵人正拖著兩名同伴往裡撤。他們走得不快，但很穩，顯然不是潰敗，而是有計劃的後撤。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黑色盒子，連著石臺的資料線還沒拔。
他們在傳輸什麼。
周明遠盯著那道門，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這不是戰鬥任務，是掩護撤離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這些人不是來殺他們的，是來拖延時間的。只要資料傳完，他們就會引爆整個區域，或者啟動某種封鎖機制。
“不能讓他們進去。”他說。
“你傷成這樣？”丙聲音發抖，“再往前一步就真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鬆開她，自己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石室中央，“但我得試試。”
他從內袋摸出最後一支鋼筆——編號03，照明用的。他擰開底部，藍光亮起，照向符文中心那個“開啟”符號。他記得母親嫁衣上的紋路，也記得這些符號的排列規律。如果這是個啟用序列，那麼打斷它的方式只有一個。
他把筆尖插進符號交匯點，用力一戳。
整面牆嗡地一震。
符文停止流轉，藍光熄滅。那個正在傳輸資料的黑色盒子發出警報，螢幕閃紅。
敵人停住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沒動，只是把鋼筆留在那裡，像一把鑰匙卡在鎖芯裡。
然後他慢慢舉起雙手，做出投降姿勢。
“我認輸。”他說，“你們贏了。”
沒人說話。
但那個斷後的敵人緩緩轉過身，面對著他，右手摸向腰帶。
周明遠盯著他。
下一秒，對方按下按鈕。
高頻聲波炸開。
不是衝著他，是衝著頂部冰層。
聲波與符文共振，冰壁出現細微裂痕，碎冰開始掉落。一塊稜形冰刺從上方墜下，速度極快，角度刁鑽——正好貫穿他右肩舊傷位置，狠狠釘進背後的符文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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