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面板亮了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身份驗證中……請提供宿主生物資訊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，沒動。
生物資訊？指紋？虹膜？還是血液？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。剛才在密室裡劃的“X”還在，墨水混著汗和血，已經結痂。他用鋼筆尖輕輕一挑，傷口裂開，血珠冒出來。
他把手指按了上去。
螢幕閃爍幾下，顯示進度條載入。
5%……10%……30%……
突然，紅燈狂閃，警報聲響起，不是高音，而是低頻嗡鳴，頻率直逼0.71赫茲。他立刻意識到不對，拔出手指，後退兩步。
載入中斷。
但系統已經識別了一部分資料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血還在流。剛才那一瞬間，系統介面閃過一條提示：“檢測到原始繫結訊號，匹配度68%。”
68%。
不是100%，但也足夠讓系統產生反應。
他明白了。這臺裝置認的不是隨便哪個宿主，而是特定基因序列攜帶者。他是其中之一，但不完整。母親死前在他襁褓上寫的摩斯密碼，或許就是解鎖金鑰的一部分。
但現在沒時間想了。
警報響過之後，地面開始輕微震動。他回頭看向入口方向，發現來時的通道已經被一道金屬閘門封死，焊死了那種，沒法強拆。前後都被鎖住，只能往前。
他重新看向那扇小門。
門虛掩著，縫隙不到十釐米，裡面漆黑一片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他把手伸進去，摸到門框內側，有一道凸起的金屬條，像是感應器。再往裡，地面有輕微下陷，可能是翻板機關。
他從內袋抽出比價表最後一頁，撕下一小條，捲成細筒，從門縫塞進去。剛推進去一半，裡面“嗖”地一下，細紙條被什麼東西夾住了，猛地往裡拽，瞬間消失。
有機械臂。
他收回手，靠牆站著，喘了口氣。右腿抖得厲害，舊傷已經不只是疼，是整條腿都在發麻。左肩傷口也在滲血，體溫開始上升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他把震頻石重新拿出來，解開絕緣布，握在左手裡。右手握住鋼筆，筆尖朝下。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用肩膀頂開門。
門開了。
裡面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，坡度約三十度，牆面貼滿鏡面，地面鋪著黑色橡膠墊，看不出有沒有陷阱。通道盡頭有微弱藍光，像是某種顯示屏在亮。
他一隻腳踏進去。
地面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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