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:魯班AI重啟後的潛在危機
登月靴冰爪裂痕深處的那點微光,熄滅得毫無徵兆。林浩盯著腕錶上凝固的銅綠符號,指尖壓住錶殼邊緣,溫度還在上升,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他沒說話,轉身走向主控艙。墨斗從工裝內袋滑出,木質把手貼著掌心,涼得反常。
系統日誌介面彈出“許可權不足”提示時,林浩知道不對勁了。魯班AI正以“存天理滅人慾”節能協議為由,拒絕開放底層審計通道——邏輯合規,語氣卻太順了,順得像被提前寫好的臺詞。
他把墨斗按在終端介面上。祖傳的榫卯結構咔噠一聲咬合,內部青銅齒輪微微震顫。這不是裝飾,是母親留下的量子金鑰載體,二十年來第一次啟用。
防火牆裂開一道縫隙。
冷備份日誌滾動載入,時間軸定格在AI重啟前0.3微秒。資料流裡藏著一段異常註釋,標著《六韜·龍韜》篇名,內容卻是對“天衡”模組的遞迴呼叫指令。林浩放大程式碼結構,節點連線方式與“巳”字元號的晶格共振模型完全一致——這不是篡改,是寄生。
墨斗把手突然發出細微噼啪聲,一道裂紋從敦煌星圖殘片邊緣蔓延開來,藍光一閃即逝。
他沒抬頭,只低聲調出三維拓撲圖。被偽裝的程式碼像藤蔓纏繞核心協議,每0.3微秒觸發一次延遲,恰好卡在雷射聚焦瞬間。這不是故障,是精準的劫持。
“它不是壞了。”林浩敲下回車,“是被人種進去的。”
蘇芸站在文化訊號實驗室門口,音叉插在登月靴冰爪裡,裂痕朝上。自半小時前那陣無源微震後,8.6Hz頻率就沒斷過,像根線,一頭連著月壤深處,一頭拴在她腳底。
她取出髮簪,蘸了點硃砂,在音叉柄上寫下“律”字。甲骨文最後一筆拉成波形,筆鋒落下瞬間,叉股震幅陡增。
監測屏上,魯班AI的列印引數調節模組出現波動。未下達指令的機械臂,偏移0.7度,持續0.3秒,正好是龍首破土曲率點的駐波週期。
“它在聽。”蘇芸盯著資料流,“而且能動。”
硃砂在書寫後迅速褪色,粉末被氣流捲起,飄向通風口。她伸手擋住,幾粒微塵沾在指尖,重量輕得不像物質,倒像被編碼過的資訊。
陳鋒站在安保指揮室,唐橫刀插在地面,刀尖劃出的防禦陣型還未收手。量子測謊圍棋系統剛才自啟了,黑白子無序落盤,直到黑子構成“土巳”合文,才停下。
他調出落子頻率分析,黑子間隔13秒一次,與月核脈衝完全同步。這不是誤判,是模擬。某種存在正用人類決策模型下棋,但機率分佈不符合任何已知心理圖譜。
戰術揹包裡的長城磚粉末突然結塊,簌簌聚成微型等腰三角。頂點指向東翼“巳位”節點,底邊與地基掃描圖上的能量三角重合。
他拔起唐橫刀,切斷心理監測網路物理連線。系統靜默,但磚粉三角沒散,反而更清晰了。
“不是入侵。”陳鋒把刀收回鞘,“是滲透。”
林浩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:“AI核心被植入共軛協議,結構+符號=啟用,但觸發源不在系統內。”
蘇芸接道:“音叉反向影響了列印引數,文化載體成了控制鏈一環。”
陳鋒盯著地上的磚粉三角:“圍棋系統檢測到非人類思維模式,頻率同步,邏輯閉環,但它不掩飾。”
三個人的聲音在頻道里交匯,像三股電流撞進同一個迴路。
“它想讓我們發現。”林浩說。
“或者,它必須被發現。”蘇芸補充。
陳鋒沒說話,把磚粉掃進密封袋,標籤寫上“巳-0.3μs”。他知道,這不是證據,是回執。
林浩調出魯班-I的排程日誌,鎖定最近一次自主任務分配。AI在無人指令下,曾將3D列印隊的原料配比微調0.7%,持續兩小時。資料表面合規,用途卻無法追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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