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?”駕駛員猛地抬頭,“現在分兵?前面還有四百米塌陷帶!”
“正因為前面還有四百米,我們才不能盲目衝。”陳鋒聲音冷下來,“探險隊能活下來,是因為他們發現了節奏。我們現在也發現了節奏,但節奏背後是什麼,沒人知道。如果我們只當它是逃生指南,那和用摩爾斯碼敲牆沒區別。”
他指著巖壁:“這東西能響應七赫茲震動,能引導熱流,能和光脈頻率共振。它不是裝飾,是工具。而且是能對抗當前危機的工具。”
“可我們沒時間破譯!”
“不需要破譯。”陳鋒從揹包裡取出一塊備用取樣盒,“我們只需要確認它是不是真的有用。你帶兩個人,用月面車殘骸搭個遮蔽罩,把符號拓下來,記錄每次震動後的巖壁響應。我帶樣本走,繼續推進。”
“你帶什麼樣本?”
陳鋒用刀尖撬下一塊嵌著刻痕的月岩。石頭不大,但邊緣整齊,像是被人刻意切割過。他把它放進密封艙,順手把長城磚粉末撒了一層在內壁——粉末立刻沿著內側紋路爬行,形成微型導熱網。
“這東西能存資訊。”他說,“也能存能量。說不定,還能存命。”
王二麻子看著那塊石頭,忽然問:“如果這真是古代文明留下的,他們為什麼要藏起來?”
“不是藏。”陳鋒把樣本艙扣緊,“是等。等一個能聽懂它說話的頻率。”
他轉身走向月面車,腳步沒停。王二麻子追上來:“你真信這玩意能救人?”
“我不信文明。”陳鋒拉開駕駛座艙門,“我只信規律。而這牆上的東西,是規律的化石。”
車啟動,履帶碾過一塊半埋的金屬殘片。陳鋒低頭,看到那是個投影儀的外殼,上面用焊槍刻了個箭頭,指向巖壁方向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王二麻子說。
“不。”陳鋒盯著前方塌陷帶,“他們知道有人會來。只是沒想到,來的是我們。”
月面車駛出五十米,陳鋒突然讓駕駛員停車。他開啟樣本艙,把那塊月岩拿出來,貼在探照燈前。強光透射下,石紋深處浮現出一層極細的網格——不是刻的,是長在石頭裡的,像血管,像電路,像某種活著的結構。
他把石頭翻過來,在背面發現了一個極小的凹點。形狀,是北斗七星。
“他們不是在記錄。”他低聲說,“是在標記。”
駕駛員沒聽清:“什麼?”
陳鋒沒回答。他把石頭放回艙內,手指在密封蓋上敲了一下。節奏是:三短,兩長,三短。
和心跳一樣。
和腳步一樣。
和七秒一次的光脈,差了零點二秒。
車繼續前進,月塵在履帶後揚起一道低矮的弧線。陳鋒盯著前方,突然發現地表有一串淺淺的凹痕——不是車轍,不是腳印,是某種規則的壓痕,像被無形的齒輪碾過。
他讓駕駛員停下,趴下車體,用手套摸了摸那痕跡。紋路清晰,深度一致,延伸向塌陷帶深處。
“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說。
“像什麼?”
“像軌道。”陳鋒站起身,“但不是給我們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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