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蟬沒理他。她盯著新刻的“火”字,輕聲說:“如果你能聽見,再亮一次。”
三分鐘。
巖壁沒反應。
她又敲了七下,指甲邊緣裂開,滲出血絲混進硃砂。
第四分鐘,巖體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像是鎖開了。
她猛地抬頭。那道新刻的“火”字紋,邊緣開始泛出淡藍熒光,和月溝對岸的一模一樣。光順著刻痕流動,持續了整整八秒,比上次多了一秒。
“它回應了。”她對著通訊器說,“頻率匹配成功。”
通訊器只剩12%電量,訊號斷斷續續。但她知道,有人在另一頭聽著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敲下第七下的瞬間,月溝對岸的熒光階梯延長了三米,最後一級幾乎觸到溝底。同時,靜電渦流出現短暫靜默,持續0.9秒——剛好夠一個輕裝人員躍過最窄處。
陳鋒看到了。
他沒動。
他知道這三米不是終點,是測試。系統在確認訊號源的真實性。就像防火牆會放行白名單IP,但不會立刻開啟大門。
“它在驗證我們。”他對王二麻子說,“不是我們能不能過去,而是我們值不值得被引導。”
“那我們算通過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,它沒關燈。”
駕駛員從車裡遞出一張圖:是王二麻子之前記錄的七秒移動法步距資料,疊加在巖壁刻痕拓撲上。兩者完全吻合,誤差小於0.3釐米。
“探險隊不是靠經驗活下來的。”王二麻子說,“他們是按圖紙走的。”
“所以他們才能卡在光脈間隙裡。”陳鋒盯著那張圖,“不是他們聰明,是有人提前畫好了逃生路線。”
“誰?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用甲骨文當工程語言的,不會是現代人。”
車外,月岩的網格光又閃了一下。
這次,北斗七星的凹點朝下。
粉末在密封艙內壁重新排列,不再是導熱網,而是某種陣列結構,像天線。
陳鋒伸手去拿樣本艙。
就在他指尖觸到艙蓋的瞬間,溝底的靜電渦流再次暴起,熒光階梯瞬間熄滅。但這一次,熄滅前的最後一幀,階梯末端多了一個符號。
不是“火”。
是“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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