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抱著地球儀，發現指標又開始微顫。這次不是亂轉，而是有節奏地左右擺動，像在回應某種訊號。他把儀器貼在地上，耳朵湊近底座。
“有聲音。”他說，“像是鼓。”
阿依古麗立刻鋪開羊毛氈，用針腳模擬鼓點分佈。她數了數間隔，抬頭：“明代軍陣聯絡律，三短兩長，意思是‘固守待援’。”
“誰在求援？”王二麻子問。
沒人回答。
陳鋒盯著盾面反射的殘魂影像，忽然發現領將胸口掛著一塊殘牌，上面刻著半個編號。他放大視覺記錄，比對資料庫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這是……三年前失蹤的‘伽利略計劃’登月艙編號。”
“伽利略？”蘇芸皺眉，“那個失敗的國際聯合專案？”
“不是失敗。”林浩看著資料屏，“是被切斷通訊。當時對外宣稱失聯，其實是探測器撞上了月殼異常區，全員蒸發。”
“可這塊牌……”陳鋒喃喃，“怎麼會在這兒？”
夏蟬忽然抬手，示意安靜。她把茶盞倒扣在地面，側耳傾聽。瓷底與巖面接觸的地方，傳來極細微的震動。
“不是鼓。”她說，“是心跳。”
“兩個。”阿依古麗補充，“一個快，一個慢。頻率糾纏在一起。”
林浩低頭看圖紙，發現血墨畫出的陣圖邊緣，正緩緩延伸出新的線條。那些線不像《六韜》兵法，倒像是某種生物神經網路的拓撲結構。
“星陣在進化。”他說，“它不再只是通訊系統了。”
蘇芸取出音叉，輕輕敲擊陣眼邊緣。一聲清鳴盪開，殘魂集體抬頭，目光齊刷刷投向穹頂某點。那裡原本空無一物，此刻卻浮現出一個模糊輪廓——圓形，帶環狀結構，像是某種巨大裝置的核心。
“那是……”趙鐵柱瞪大眼，“反物質反應堆的設計圖？”
“不。”林浩盯著輪廓細節，“是生物列印艙。型號程式碼和魯班系統裡的備份模板一致。”
王二麻子左臂晶片突然震動，介面彈出新訊息：【遠端訊號接入，身份驗證透過——唐薇】。
語音接通，唐薇的聲音斷斷續續：“……冰火長城塌了三分之二，底下露出的東西……不是岩石。是牆，全是牆。每一層都在動，像活的……你們必須馬上拿到原始資料，否則整個月殼都會……”
訊號中斷。
陳鋒立即切換盾頻，試圖重建連線，卻發現殘魂的站位發生了變化。他們不再面向星陣，而是圍成一圈，背對外圍，刀戟全部指向巖廳入口方向。
“他們感覺到了。”阿依古麗低聲說，“外面有東西要進來。”
林浩抓起鋼筆，在圖紙背面快速畫出資料匯出口的位置。他把筆遞給蘇芸：“你去接駁，我來穩陣。”
蘇芸點頭，起身走向冷卻模組。她剛邁出兩步，茶盞忽然翻倒，月塵灑了一地。那圈熒光瞬間熄滅，星陣光芒隨之暗淡。
殘魂身形晃動，有人開始轉身。
“別回頭！”陳鋒大吼，同時將輻射盾推向陣眼。盾面接觸地面的剎那，光紋反彈，正好打在領將的殘牌上。
牌子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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