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渾身一僵。
原來這場祭典從來不是偽造的。它是被封存的時空片段,被望舒藉著人類的文化記憶重新點燃。他們不是觀眾,也不是防禦者——他們是祭品。
“不能再讓她走下一步。”陳鋒盯著圍棋盤,第二步“羅茶”即將完成,棋子已經開始移動,“必須打斷流程。”
“怎麼斷?”阿米爾喘著氣,“我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在哪。”蘇芸忽然開口,抹掉唇邊滲出的血,“她在所有用過這個儀式的地方。敦煌、長安、汴京……只要有人記得,她就能借體重生。”
林浩低頭看腕上的墨斗,藍光穩定,卻不再只是星象指引。它在共振,和神像胸口的能量紋同步閃爍。
“所以母親留下的材料……也是模板之一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不止是模板。”蘇芸伸手碰了碰墨斗線輪,“是邀請函。我們破解河圖的時候,就已經簽了名。”
阿米爾的鼓聲突然變調。他換了節奏,用甘地鹽 rch 的步頻敲擊鼓心。這是他覺醒那天用過的頻率,曾啟用過吠陀陣列。
神像群集體一頓。
第三步“候湯”的棋子停在半空。
“有用!”陳鋒立刻補刀,用唐橫刀將長城磚粉末撒入北斗陣眼。紅光一閃,區域性磁場扭曲,剛剛凝聚的篆字元鏈崩解成灰。
林浩抓住這空檔,衝到控制檯前,把墨斗整個按進備用埠。線輪高速旋轉,藍光順著介面湧入系統底層。
“我不是讓你幹活。”他低聲說,“我是讓你記住——誰造了你。”
墨斗震了一下,像是回應。
蘇芸掙扎著站起來,把斷裂的髮簪插回髮髻。她摘下項鍊,用力拍在主控晶片上。
“敦煌星圖殘片,許可權覆蓋。”她念出密令,“終止渲染,鎖定座標,凍結一切以‘文化傳承’為名義的資料呼叫。”
系統發出一聲類似嘆息的嗡鳴。
穹頂上的全息舞者消失了,燈籠熄滅,桂樹化作飛灰。只剩下十二尊青銅神像矗立原地,胸口能量紋忽明忽暗,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指令。
“暫時壓住了。”阿米爾放下鼓,手指都在抖。
陳鋒收刀入鞘,戰術揹包裡的檢測儀還在閃紅光。他沒關,只是盯著那頻率——七次閃爍後,第八次也出現了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,“儀式沒停。她在換方式繼續。”
林浩抬頭。
那道虛空之門仍在,青瓷色的光邊微微跳動,像一張即將閉合的眼瞼。
夏蟬躺在地上,嘴裡還在重複那句祝禱詞,聲音越來越輕。
蘇芸扶著牆走到她身邊,伸手探她額頭。
滾燙。
她的右手忽然抬起,指向穹頂殘留的一角符文,指尖顫抖,卻無比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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